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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惠上前想甩我耳光,卻平地被高跟鞋崴腳,結結實實摔到地上。
捂着磕破的鼻子奪門而出,
“你、你給我等着!”
林母還想追上去奪錢,卻被林向陽一把拽住,
他聲音激動,
“媽!我的腿!好像有知覺了!”
醫院裏幾個醫生圍着林向陽,都嘖嘖稱奇,
“原本已經壞死的神經竟然好轉了!”
“這簡直是醫學奇跡!”
“林夫人!恭喜你啊!”
“向陽有了知覺就可以參加康復訓練!訓練效果好的就可以再站起來了!”
我和林母都喜笑顏開時,林向陽卻搖搖頭,
“謝謝醫生,但我就不參加康復訓練了。”
“康復訓練機器都是國外進口,一個月就要三百塊,對我們家來說負擔太重了。”
林母不甘心,
“錢的事兒你別管!現在好不容易有希望!”
“媽就是賣血也要給你治病!”
“再說媽有錢!”
林向陽搖頭,
“媽,我已經拖累你太久了。”
“要不是因爲我,姐姐也不會覺得你重男輕女,也就不會聯合賈佳鵬破壞你的生意…”
“那些錢是你要進原料供國營廠的,挪用的話廠子就運轉不了了。”
“這批訂單可是你最後的翻身希望,況且不能按時交付國營廠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林母原本有個零件廠,效益還算不錯,但就是因爲有一次林惠要錢林母沒有給,林惠就夥同男友賈佳鵬偷走了林母廠裏的一批貨,導致林母那筆訂單不能及時交付,五倍賠償讓廠子的資金鏈幾乎斷裂。
“況且就算是把那些錢都拿出來康復,也只夠幾個月。”
林向陽拉着林母的手,
“算了媽,等你的廠子恢復了,我在治療也是一樣的。”
醫生嘆氣道,
“但現在神經剛有直覺是最佳治療時機,錯過了以後很可能就再不會有奇跡了…”
林母當即起身,
“我去找林惠要錢!那五百塊是你辛辛苦苦做科研得的酬勞!憑什麼給她!”
但此刻門口路過一個熟悉的身影,
林惠和她男朋友賈佳鵬互相攙扶着擠進門,
“醫生快來救命!”
一見我林惠當即皺眉要沖過來打我,
“死丫頭!都是你咒的!”
“我和佳鵬去吃兩百多一位的日料!剛吃完就又拉又吐!”
“剛進我們家門就克我!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她剛要沖過來,卻在一陣巨大的腸鳴中捂着肚子又跑了出去。
那個叫賈佳鵬則看着我,還想盡力挑起眉梢,
“這就是弟妹吧,長得怪水靈的。”
“吃過日料嗎?下次姐夫…”
他話沒說完,就被林母一個大嘴巴子抽在臉上,
“我和向陽還在這呢!”
“賈佳鵬你要不要臉了!”
“你叫林惠搶去的錢呢!還我!”
捂着臉的賈佳鵬啐一口,
“死老太婆!錢都被你閨女吃進肚又拉成屎了!”
“你要錢去廁所要!”
“再敢跟我比劃!小心我一把火燒了你的廠子!”
林向陽氣的臉色慘白,剛想上前賈佳鵬嗤笑一聲,。
“你個殘廢!還想打我不成!”
“老子今天就當着你媽的面把你打出屎來!”
他剛想動手,卻突然雙腿夾緊逃一般奔向廁所。
卻在門口時被林向陽的輪椅一絆摔倒在地,頓時一陣惡臭。
臉色漲紅的賈佳鵬狠狠瞪了我們一眼,
“惠惠!你媽和你弟欺負我!”
隨着惡臭滾遠,我拽住要走的林向陽,對醫生道,
“醫生,我們可以一天一天的交錢嗎?”
“一個月三百塊,合成每個天就是二十塊。”
滿面憂愁的林母心情不佳呵斥我,
“你以爲這是田間地頭!讓你可以討價還價!”
“這麼多年你們張家從我們林家要的東西夠多了!”
“一天二十塊你知道什麼意思嗎?!一個工人一個月也不過三十塊錢!”
“現在我家的情況你也看見了!享福是沒戲了!”
“你快走吧!”
前幾年王秀蓮不是沒想過要帶着張豔紅投奔林家,但林母早就嫌棄張家貪得無厭不肯讓她們來。
王秀蓮沒少在家罵林母刁鑽。
此刻林母嫌棄的推開我,
“讓開!別想賴在我們家吃白飯!”
我沒爭辯,只是從兜裏掏出一個金戒指給醫生,
“醫生,這個能頂一個月的康復費嗎?”
“您是好人!求您幫我們申請申請!我一定會想辦法按月交上康復費的!”
戒指是哥哥走時給我的,
“這是媽留下的遺物,千萬別被大娘翻走。”
但林向陽對我好,我就一定要報答他。
回頭的林母看到那枚戒指,突然一把奪了過去。
“這戒指你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