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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才知道，我被關着的時候，謝昀去了青城山，測算瑤瑤的八字，想找到瑤瑤在哪。
順便算了算自己的八字。
這一算，就算出了問題。
青城山的住持大驚失色算了很多遍，才結結巴巴道：“王爺，您早在一年前，就死去了啊！”
“是有人將您的魂魄強行留在體內，用的，是棲魂盞的法子。”
留住魂魄的法子只有兩種，一種是跟另一個人建立靈魂契約，就像謝昀和蕭芷，只要一個人活着，另一個人就能活。
這種法子屬於欺瞞天道，只能維持最多十年。
而另一種是棲魂盞，損耗許願者三十年的壽命，來爲死者續命。
就像我對謝昀。
“所以家裏才會一直點着那盞燈......”他臉色煞白，沒有一絲血色。
“王爺，您身上的願力已經快要散盡，想必那盞燈已經熄滅了。”
謝昀身子一晃，幾乎要暈倒。
“還有，您的女兒謝瑤，她確實已經死了，貧道若沒算錯，怕是亡於水劫。”
謝昀徹底癱坐在地上。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謝昀掙扎着起身，面色慘白的騎馬下山。
他在柴房外拼死喊我的名字，又命令下人拆掉門口的木條，砰得撞開大門，卻只看到我的屍體。
——倒也不是我的屍體，只是一個判了死刑又昏迷的女囚，和我有七分相似。
我被二皇子抱在懷裏，躲在遠處的樹上，看着這裏發生的一切。
“王爺，姨娘暈過去了！”
“什麼姨娘，這是王妃！”謝昀大喊。
光亮透進來，牆上是三橫狠厲的比劃，還有血寫的詛咒。
“棲魂盞滅，你們都去給我女兒償命！”
他顫抖着抱起我，吩咐人找太醫。
“今晚之前，無論如何都要將她救醒！”
可我沒有醒，整整七天，我陷入了昏迷。
青城山的道士趕來送了他一枚延續靈魂的符咒，他守在我床前，一刻也不敢閉眼。
“若若，你醒醒好不好？”
太醫們圍着我團團轉，扎針喂藥都試過了，我沒有半點蘇醒的跡象。
“王爺，府中是否有什麼王妃最在意的東西，或許可以喚醒她。”
謝昀口中喃喃：“最在意的，瑤瑤！”
他猜的沒錯，我確實最在意瑤瑤。
可是，瑤瑤已經死了，骨灰都被我喝了，她沒有任何東西留在這個世上。
而床上躺着的人，也不是我。
二皇子謝昭往我嘴裏塞了藥丸，帶一絲甜，我想也沒想咽了下去。
那天快死的時候，是他救了我。
“第七天了，還沒解氣？”
我點頭：“他一日不死，我一日要來看他。”
我要親眼看到他的下場。
“當初你到處求着找門道要救他的時候，可不是今天這樣，”謝昭幽幽靠着樹。
“我忘了。”我垂眸開口，只覺得那時候的自己很蠢。
謝昭一笑：“既然你忘了，就由我去告訴我這個弟弟。”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從樹上跳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