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此話一出。
在場所有人全部面色大變。
申帝更是死死地盯着楊嬪嬌美的臉龐,咬牙切齒的問她。
“你爲宋逸獻舞?”
他的女人未經他允許,居然敢給別的男人跳舞?
“臣妾......”
楊嬪眼珠亂轉,心虛的不知該如何回答。
她不給宋逸跳舞,怎麼污蔑他覬覦陛下的嬪妃?
可是剛才她都與宋逸和解,說了那是誤會。
現在再想攀扯宋逸,絕對會引起陛下的懷疑。
申帝好歹跟楊嬪睡了那麼久,察覺到她的心虛,頓時怒不可遏。
“楊嬪!知欺君之罪是要滅三族的!”
“陛下饒命,臣妾剛才就和陛下說了,臣妾正在跳舞的時候,宋逸闖進來的。”
這番話讓申帝冷靜了下來。
楊嬪確實對他沒有隱瞞這一點。
難道是宋逸自作多情?
這時,宋逸也連忙點頭附和。
“楊嬪說得對,是我太貪心了,總想再次見識一下娘娘絕美的舞姿,陛下明鑑,我只對娘娘的舞姿感興趣,沒有冒犯她的意思。”
宋逸說得這麼坦誠,申帝沒有任何懷疑。
“這有何難,楊嬪,你就當答謝宋逸,再跳一舞。”
他也不想聽到有人謠傳,楊嬪與其有染。
幹脆當把這件事當成了藝術上的探討,反倒能傳爲一段佳話。
楊嬪見陛下不追究她失言的過錯,輕輕鬆了口氣。
“既然陛下要臣妾跳,臣妾這一舞就當給陛下跳的。”
她故意拋了一個媚眼給申帝。
申帝撫着胡須,哈哈一笑。
兩人四目相對正在傳情,宋逸冷不丁地插了句話。
“楊嬪忙着叫陛下過來,應該沒換掉剛才穿的舞衣吧?”
楊嬪眼角狠狠一抽,下意識地雙臂環胸。
壞了。
她剛才穿的舞衣是故意裁剪,目的是爲了當衆坐實宋逸的罪名,所以穿得格外的暴露。
要是讓陛下看見,不會懷疑她是故意勾引宋逸吧?
楊嬪想到陛下那駭人的占有欲,不禁打了個寒顫。
“我、我裏面沒穿舞衣。”
申帝見楊嬪不打自招,似乎有所隱瞞。
他當即下令。
“所有男子背過身去!”
他倒要瞧瞧,楊嬪剛才穿的什麼給宋逸跳舞!
蔣青想到楊嬪剛才穿的舞衣,臉上發燙,趕緊和同伴一起轉過身去。
除了申帝以外,唯獨宋逸大大方方地站在當場,直面楊嬪,他憨厚一笑。
“陛下,你答應過的,讓我再看楊嬪跳一舞。”
“好!”
申帝幾乎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親自上手,一把扯開楊嬪的外衣。
只一眼,當他看到暴露在外的肌膚時,瞳孔猛地一縮。
再將衣擺掀開。
曼妙的身材一覽無餘。
對比着鼓面上站着的那三個舞女穿的衣服,這一身舞衣,分明是爲某人專門定制的!
這樣暴露的衣服,除了勾欄院的敢穿,誰敢在後宮中失人現眼?
“啪!”
申帝一巴掌甩在楊嬪的臉上,怒聲痛罵。
“賤婦!”
“你穿成這副模樣,是想勾引誰?”
楊嬪捂着火辣辣的左臉,當即跪下,大聲哭訴起來。
“陛下,我沒有!我沒有!”
楊嬪沒想到,自己想陷害宋逸的手段,變成自掘墳墓。
她想要證明自己沒有背叛申帝,可在鐵證如山的事實面前,根本找不到合理的借口。
此刻楊嬪萬分後悔,自己好端端的爲什麼要去招惹宋逸。
早知道宋逸能作詩哄陛下開心,她還不如與宋逸聯手,在壽宴上一鳴驚人呢。
反正宋逸對她有意,勾勾手指就會滿足她的要求。
“還敢狡辯?”
申帝舉起手臂還要打,趙無稽連忙相勸。
“陛下保重龍體,楊嬪也是爲了給陛下排練壽宴舞蹈,有失體統確實該罰,但她是一心爲陛下着想的。”
這一句話,直接讓申帝想到了楊嬪往日的好。
楊嬪出身不好,對他特別依賴。
今日也是爲了邀寵,做了糊塗事。
說到底還是爲了讓他開懷。
“楊嬪啊楊嬪,朕該怎麼罰你才好呢?”
“陛下的懲罰對臣妾來說就是賞賜,怎麼罰臣妾都樂意。”
楊嬪的話觸動了申帝的心,他將人拉了起來。
兩人如膠似漆地抱在了一起,好像剛才那一巴掌沒有存在過似的。
宋逸深深地看了一眼和稀泥的趙無稽。
相保楊嬪?
先看他答不答應!
“趙總管說得對,楊嬪沒有勾引我,是我自願爲她寫詩的,一切責任都在我,與她無關!”
宋逸繼續癡情地盯着楊嬪,目光炙熱,似乎要當場把楊嬪火化了。
“還請陛下降罪於我,不要懲罰楊嬪!”
本來申帝已經和楊嬪冰釋前嫌。
他都想好了,晚上如何讓楊嬪認錯求饒。
結果平時廢物一個,遇事就躲的宋逸,居然主動爲楊嬪求情承擔處罰?
誰敢相信這兩人之間沒問題?
申帝一把將靠在懷裏的楊嬪推倒在地,氣呼呼的質問。
“宋逸,你和楊嬪到底什麼關系?”
他都懶得問滿口謊話的楊嬪了。
還是宋逸這個廢物更誠實。
“我與楊嬪清清白白,只不過是她在練舞時,經常沒日沒夜地請我伴奏而已!”
宋逸說得義正詞嚴,活脫脫一個懵懂不知男女之事的天真少年郎。
被人利用了還不自知的癡情種!
但申帝不是天真的人。
他用凌厲的眼神掃射着四周的舞女與歌女。
“宋逸說的可是真的?你們誰敢欺君,滅三族!”
在申帝的威壓下,舞女歌女們嚇得跪倒在地。
許多人噤若寒蟬不敢開口。
也有膽子大野心大,想取而代之的一些人,揭發檢舉。
“回陛下,楊嬪娘娘確實經常叫宋世子爲她伴奏。”
“不只是白天,好幾次都過了晚膳的時辰,依舊不肯放宋世子離開。”
“剛才宋世子來之前,楊嬪娘娘在趙總管那裏得到聖諭後,特意換了舞衣。”
誰也沒說假話。
楊嬪這時連否認的力氣都沒有了,只顧着不停的磕頭表忠貞。
“陛下,我真沒勾引宋逸,我心裏只有陛下!”
“滾!”
申帝一腳將抱着他大腿的楊嬪踹倒在地,並瞪了趙無稽一眼。
趙無稽苦澀一笑,這回沒敢再拉楊嬪一把。
因爲他再開口幫着解圍,只怕陛下都要怪罪他傳聖諭給楊嬪,是在給楊嬪通風報信。
“朕一定要狠狠地懲罰你這個賤婦!”
申帝打歸打罵歸罵,心裏還是舍不得這個溫香軟玉的大美人。
尤其是他覺得,宋逸根本沒得到過楊嬪的人和心,只是被勾了魂自作多情。
楊嬪收收心,還能繼續伺候自己。
後宮裏不缺美女,可誰也沒有楊嬪花樣百出,讓他欲罷不能。
宋逸看到申帝那副色眯眯的表情,嫌棄地撇了撇嘴。
這都能忍,難怪北梁敢騎你脖子上拉屎呢。
既然如此,那就再刺激刺激你這個老烏龜。
“陛下,不怪楊嬪,都怪我控制不住自己,從今往後,我自囚於承恩殿,絕不再來樂坊了!”
給楊嬪一個教訓,只是宋逸拋磚引玉的手段。
利用申帝疑心他呆在宮裏,每天生產戴綠帽子,因此主動把他放出宮去,才是他的最終目的!
只是這招以退爲進,還需要有人打配合。
必須讓申帝的疑心扎根深處,大過擔心他出宮後發生意外的風險才行。
光靠一個楊嬪還不夠。
申帝確實舍不得處置楊嬪,幹脆讓宋逸背鍋。
“你確實該收心養病了。”
宋逸低頭翻了個白眼。
媽的!
早猜到給你個窩就會下蛋!
還好有後招。
宋逸又瞥了一眼通往院子的月亮門。
人未至,香先到。
是沉香宮的淑妃來助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