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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了藥,雲夏就被老鴇從房間趕了出去,丟去了後院簡陋的一間房間。
雲夏自從來了醉仙樓,享受過的都是最好的待遇。
現在一落千丈,跌落泥沼,這樣巨大的落差,不是誰都能承受得起的。
雲夏看着布滿灰塵的房間,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一想到往後的日子,那雙紅腫的眼睛想要擠出兩滴眼淚,都十分的困難。
老鴇卻一臉冷漠的看着她,“以後你就在這,只要有人出錢就能睡你,你就能活下去,沒人出錢,你就等死吧。”
“媽媽,我也爲你掙了不少錢,你爲什麼要對我這麼絕情......”
雲夏滿臉憔悴的看着老鴇,試圖喚醒她的一絲絲憐憫。
可是老鴇依舊是一臉冷冰冰,好似沒有一絲情感。
冰冷的像個機器。
“雲夏,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不是我不想幫你,實在是你自尋死路。現如今,你沒什麼價值了,你好好地伺候那些男人,說不準能找兩個好的,幫你一把。”
雲夏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媽媽,我知道錯了,你別這麼對我,我還能掙錢的,我求你了,你別放棄我......”
“就這樣吧。”
老鴇說完,絕情的轉身離開。
因爲雲夏現在沒什麼價值,所以都不讓我在她的身邊伺候。
而是把我調去了晚晚身邊。
那天雲夏挾持她,只不過是演給雲夏看的一場戲罷了。
就是想要把她給嚇唬住,好讓雲夏認命。
可雲夏太倔了,當時情緒又上頭,分不清形勢。
還想着出了人命,就有人能報警。
可實際上,他們早就是蛇鼠一窩。
而且,晚晚還是老鴇最放心的姑娘。
這裏,全都是假的,目之所及都是假的,包括姐妹之情都是虛情假意。
晚晚對我也還算可以,只不過沒有雲夏那麼平易近人。
她把我當個奴才下人,使喚我起來一點也不手軟。
“沒眼力見的東西,連茶都冷了,快去給我沏一壺好茶來,馬上就有貴客到了。”
聽見這話,我馬上湊上前,“姑娘,什麼貴客啊?”
跟了雲夏這麼久,我是見識到了不少貴客,但是晚晚這邊的貴客好像也不少,而且還不是互通的。
這些姑娘們,手裏頭都有穩定的客源。
雲夏比較招人喜歡,客源多,掙得多,但是不代表晚晚就不如她。
“這是你能打聽的嗎?今天給我伺候好了,少不了你的好處。”
晚晚說着,取下了一個金耳環,放在了我的手掌心。
媚眼如絲的看着我,的確能用風情萬種來形容。
能進醉仙樓的姑娘,容貌都是上等,一般的漂亮姑娘都進不來醉仙樓。
尤其是那些被老鴇稱爲搖錢樹的姑娘們,更是這些美豔姑娘之中的佼佼者。
我滿心歡喜的收下了金耳環,“謝謝姑娘,我一定會好好伺候你們的。”
“雲夏怎麼樣了?”
晚晚坐在鏡子前簪花,還不忘打聽雲夏的消息。
我低着頭,“我也不知道,自從媽媽把她丟到了後院,我就再也沒見過了。”
“她啊,也是沒福氣的命,好好地日子不知道享受,非要說那些有的沒的。你說說,她也不動動腦子想想,既然都到了這種地方了,還能逃得出去嗎?”
“且不說自己看見的東西是真是假,就說我們現在過得這些的日子都是真的,伺候過得那些男人,那些日日夜夜,全都是真的。”
“真假對我們來說,早就不重要了,難不成我們這幅殘花敗柳的身體,還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