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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過衆人，小心翼翼攙扶起地上早已惶然的妹妹，
拍了拍她的肩膀，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眼神。
然後越過衆人，走到我面前狠狠甩了我一個耳光，
那巴掌聲很清涼，震得我耳邊許久都有聲響。
媽媽卻義正言辭：“我原本不想插手你們姐妹之間的事，給你留兩份顏面。”
“但李奕然你太過分，今天我不得不把真相說出來。”
她掏出掛在脖子上的手機，點亮手機是一個屏保，
那是我深夜渾身溼透闖進系主任辦公室的照片。
“你爲了一個保研的金獎，出賣自己的身體，攪黃你妹妹的金獎。”
“我怎麼會有你這麼不知廉恥的女兒，早知道你這樣不要臉，當初就該把你掐死。”
她似乎覺得自己話說的有些重，又想扮演好母親形象，
竟是拉住我的手：“亦然，人走錯路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回頭。”
“和你妹妹道歉，媽媽帶你輟學回家，你放心將來有媽媽一口吃的，就不會餓着你。”
她酣然淚下，好似自己真的是爲女兒考慮的好母親，
周圍響起熙熙攘攘的吵鬧聲，我甚至沒聽清他們說些什麼，
只聽到自己胸口那顆熱烈跳動的心髒，逐漸平靜，冰冷，破碎。
我抽出被她緊握住的手腕，以一股絕對的壓迫注視她：
“輟學？輟學幹什麼呢？輟學打工好讓你的小女兒吃我的肉喝我的血嗎？”
李亦舒在同學懷中哽咽的說：“姐，你說話也太過分了，媽媽從小到大都一碗水端平，你怎麼能這樣扎她的心？”
冷笑從我嘴角溢出：“端平？你說的端平是你住着家裏最大的主臥，我睡在陽台狹窄的小床嗎？”
“是你花天價走美術路子加分，我卻連一本補習資料都要借同學嗎？”
“是飯桌上整日都是你愛吃的飯菜，我卻只能在你吃飽後啃食殘羹剩飯嗎？”
李亦舒被我懟的啞口無言，支支吾吾半響說不出話，
她旁邊的小姐妹卻張口就來：
“你不要轉移話題，你傷風敗俗惹人詬病，如今還亂咬人是吧？”
“阿姨，現在立刻報警，抄襲也違法，把她送進去讓警察局教育她。”
旁邊的同學也跟着應和：
“報警，立刻報警，這種人敗壞我們學校的風氣。”
“我看啊，幹脆辭退她算了，跟這種人一起上學我都覺得自己髒了。”
“家人們誰懂啊，我竟然現場圍觀了用身體換資源的事情。”
隨着報警的聲音越來越響亮，媽媽的腰杆似乎挺的更直了。
她上前又拉着我的手：“跟我回家吧，亦然。”
“媽媽不會害你的，你是媽媽生的，媽媽跟你保證，這次之後，媽媽會比之前更愛你。”
“他們說報警，你怎麼不報呢？”
我指着周圍的同學，看着媽媽說。
媽媽表情僵硬：“報什麼警，都是一家人，只要你跟妹妹道個歉。”
“去找系主任說清楚就行了。”
我狠狠摔開她的手，她措不及防被我摔在地上，
我卻一個眼神都不再看她：
“可，我要報警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