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昭扭着屁股抱上沈薇的大腿,“麻麻,烤肉肉。”
“別吵,我在思考。”
沈薇低頭看了看小團子。
霍小花過來,牽走沈昭昭。
“沒聽到嗎?你媽說她在燒烤,走,奶奶帶你去看小雞。”
霍清安坐在一旁,安靜的穿土豆片,一邊看小寬發回來的郵件。
“老板,對方發來的資料是英文,我怕翻譯有誤,這是原版。”
“幹的不錯。”
霍清安回了他一個雞腿的表情包。
一個雞腿,代表一萬獎金。
這是他那小公司的傳統。
只是他看到那份資料的時候,越看眼神越冷。
資料顯示,霍之懷當年確實意外和團隊走散,傳回國內,就是失蹤了,死了。
半年後他再次出現,就成了是白心羽的男朋友。
五年來,他沒有一次想要和家裏聯系的意思,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白心羽提供的新生活,對國內苦苦支撐的家人不聞不問。
霍小花幾乎哭瞎的眼睛,沈薇壓彎的脊背,生產時的難受,他知道嗎?
霍清安嘴角勾起冷笑。
這樣的大哥,還有什麼資格要求他和媽接受他?
“看什麼呢?”沈薇遞過來幾串烤好的肉。
霍清安不慌不忙掉郵箱,換成上一個APP頁面:支付寶螞蟻莊園。
“在喂雞。”
沈薇歪頭看了一眼。
賽博養雞?
不愧是霍小花親生的,熱衷養雞。
只是她怎麼看到有一只小雞的名字:沈薇的小雞。
沈薇:???
她哪裏來的小雞?
霍清安面不改色關掉手機,接過沈薇手裏的肉串,一口擼下,眉眼舒展:“好吃。”
顏值高的人,做這種粗放的動作,也依舊賞心悅目。
飯後,霍清安主動收拾碗筷進洗碗機。
霍小花帶着沈昭昭去小區遛食。
沈薇拿起霍清安放在桌上的手機,熟練輸入密碼解鎖。
霍清安所有的密碼都告訴過她,只是她很少查探。這次,純粹是出於對那只“沈薇的小雞”的好奇。
看清楚後,沈薇輕笑出聲。
原來,是她支付寶裏的小雞跑到霍清安這裏。
五年前,她還有心思賽博養雞。
霍之懷出事之後,疲於生活,就再也沒玩過。
戳進最近三十天的動態,霍清安每天都在喂雞......
一股難以言說、微妙的踏實感漸漸包裹住她,霍清安......
廚房裏,霍清安望了一眼院子裏的沈薇。
沈薇看他手機了!
心中沒有隱私被窺探的不開心,只有被納入沈薇領地的興奮。
她終於對他好奇了。
能看到他精心喂養的小雞吧?
幾年前的某一天,他發現沈薇支付寶的小雞跑到了自己的螞蟻莊園裏,他小心翼翼趕走別的小雞,只留下沈薇那只。
日復一日喂養,呵護着他不可對人說的秘密。
那個曾經他認爲很齷齪的秘密。
而現在,他大哥明明白白回來了。
沈薇不是他嫂子。
那些在無數夜晚啃噬過他內心的愛意,細細密密,滾燙驚人,他迫切想讓沈薇知道他的心意,一刻都等不了。
可他又怕操之過急嚇到沈薇。
只能壓着步伐,一點一點露出他的心意。
沈薇看着胖嘟嘟的小雞,不由失笑出聲。
她決定過兩天給霍清安買一套正經的莊園遊戲,讓他玩個夠。
*
吃一塹長一智。
白心羽是不可能跟着霍之懷空跑的。她又沒病。
霍之懷一個人空跑幾趟之後,見不到霍家人,也沒有電話,很是鬱悶。
白心羽柔聲勸解:“之懷,別放心上,老爺子只知道你歷盡千辛尋找家人,這份孝心和堅持已經到位了。當務之急,是你的項目融資和我的畫展。”
霍之懷把人捂在懷裏,吻了上去。
“小羽,辛苦你了,我打聽到一位關鍵投資人燕子明,他很喜歡畫,如果我們能投其所好……”
白心羽嫣然一笑:“挑一幅我最好的作品送過去。”
她很大方。
畫,對她來說,本就是工具。
畫家的名聲,好聽且不會傷害任何白家人的利益,還能讓白家時不時想起她,現在又能給霍之懷敲開投資人的門。
霍之懷搖頭。
“沒那麼簡單,燕子明脾氣古怪,最討厭直接送禮,不過……他有個弟弟燕子齊,經營着一家叫‘明輝閣’的字畫店,或許可以從這裏入手。”
白心羽眼波流轉:
“你放心,我有辦法,運氣總是站我們這邊的。”
“那我去辦這件事,畫展的事就交給你了。”
“好。”
*
多虧霍小花能幹,新房子很快就整理好。
霍清安上班,沈昭昭上學,霍小花收拾收拾去小區當保潔。
整個家裏一片靜謐。
只有筆墨摩擦在紙上的聲音。
沈薇神色專注,一筆一筆作畫。
她的大學專業是文物修復,繪畫雖然是輔修,但她在上面還算有點天賦,能畫。
劇情裏她籍籍無名,只因爲她是主角們成功的墊腳石,而非她才華不足。
沈薇畫了一幅《月下歸農圖》,月光下稻穗飽滿,貓狗嬉戲,畫裏的一對少年夫妻扛着鐵鍬走在田壟間。
小時候,鄉下的月亮就是如此明亮。
能用國畫風把這種光影場景畫出來,考驗的可不僅僅是技術,還有對溫情的理解。
這樣一幅畫,足以打動那位年近五十的投資人。
沈薇畫了整整兩天。
甚是滿意。
卡着時間,把畫收進卷筒裏,來到古玩一條街。
現代社會,哪裏有那麼多古玩,這裏應該叫字畫一條街才對,擺攤賣畫的人和賣義烏假古董的人擠在一起。
視線掃過這些攤位,她沒有多做停留,直接踏入明輝閣。
一個清瘦的年輕人,穿着淡青色長袍,慵懶的躺在搖椅上,如竹一般不入世俗的氣質,和明輝閣自成一體。
還有一位戴眼鏡的老師傅,正在整理畫。
年輕人沒有抬頭,慵懶開口:“價格都在標籤上,不議價。”
“喜歡哪個自己選,損壞照價賠償。”
沈薇淡笑,轉了轉手裏的畫圈,放在白玉櫃台上:
“我賣畫。”
燕子齊和老師傅齊齊抬頭,就看到一張無比漂亮的臉,笑着站在他們面前。
明豔的......想讓人折走。
幾秒後,燕子齊輕揚唇角。
“明輝閣傳承百年,非名作不收。”他語氣淡漠,帶着豪門世家的傲氣。
沈薇也不惱,慢條斯理抽出畫,鋪開。
整個屋內的光線似乎都被這幅畫奪去幾分,光影流動、稻穗搖擺。
有那麼一瞬間,燕子齊仿佛看到大哥提及過的少年時。
紅泥落款:霍。
老師傅眼神瞬間一亮,語氣欣喜:“這位霍小姐,這畫是你作的嗎?”
燕子齊的目光也被牢牢吸在畫上。
這畫中的意境……大哥一定會喜歡。
沈薇微微勾起嘴角。
她這次來,爲的就是燕子齊。
此人看上去溫文爾雅,背後卻是扭曲又病嬌的愛情觀。
你以爲燕子齊像很多小說配角那樣喜歡上女主?
不,他變態,喜歡自己的嫂子。
上演一出清冷佛子爲美豔嫂嫂墜入凡塵的戲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