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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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通知媽媽手術緊急調整到今天傍晚。
我等在手術室外。
整個樓道的護士行色匆匆，好像聽到傅昀睿的聲音。
抬頭，卻看到傅昀睿行色匆匆地往電梯口走。
“你們怎麼看護病人的，怎麼會讓人跑去樓頂？”
他身後幾個醫院的領導，點頭哈腰。
“確實是我們沒管理好。”
“但是傅總放心，已經通知下去整棟樓斷電，保證讓林小姐上不去頂樓。”
斷電？
我沖上前去抓住他的手臂。
“傅昀睿，不能斷電！”
他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雪薇因爲你才住院，她剛才情緒激動，要去樓頂尋死。你最好祈禱她沒事。”
我撲跪到傅昀睿腿邊，抱着他的腿。
“傅昀睿，算我求你，我媽正在手術室，不能停電。只停一個電梯就可以救下林小姐了。”
“爲了害死雪薇，你連自己的母親都拿來編造謊言，蘇語柔，你真讓我惡心。”
傅昀睿一腳踢開我，額頭撞倒樓梯上，傷口再次裂開。
身後傅昀睿的保鏢攔着我不讓靠近。
不論我怎麼哭求，也靠近不了傅昀睿一步。
只能眼睜睜看着他走遠。
陷入黑暗的那一刻，我聽見手術室的方向傳來一陣騷動和驚呼。
我跪爬回手術室外，祈禱上天不要帶走我唯一的親人。
可亮了幾個小時的手術室燈，再也沒能爲我亮起。
醫生低頭。
“蘇小姐，抱歉，手術過程中突然斷電，引發了大出血......請節哀。”
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原來，心死是沒有任何聲音的。
一個人處理了母親的後事。
拿到死亡證明，我將它和我的護照、所有證件，一起放進了貼身的口袋。
葬禮那天。
傅昀睿攙扶的林雪薇，攔着不讓我出醫院大門。
“蘇語柔，你真夠惡毒的。”
“爲了污蔑雪薇，連自己的親媽都拿來詛咒？”
林雪薇柔弱地拉着他的衣袖，眼淚說掉就掉。
“昀睿，你別這麼說語柔姐，都怪我......如果不是吃醋我和你關系親近，語柔姐也不會開這種玩笑。”
“我要不還是離開吧。免得影響你和語柔姐的感情......”
傅昀睿摟住她心疼地安撫。
“不關你的事，是她自己神經病非要作妖。”
轉頭厲聲朝我命令。
“跪下！”
“給雪薇道歉。”
“否則，今天你哪裏都別想去！”
他身後的保鏢上前一步，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葬禮的時間快到了。
我不能讓媽媽走了還不得安寧。
“咚”的一聲。
“對不起。”
我的順從讓傅昀睿愣住，他似乎沒想到一直驕傲的我會這麼幹脆。
傅昀睿皺着眉，剛想開口說些什麼。
林雪薇卻忽然捂住胸口，虛弱地靠在他身上。
“昀睿，我頭好暈......”
他的注意力立刻被轉移，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
葬禮結束。
我把日期和那份籤好字的離婚協議，還有林雪薇害我流產的證據，一同放在了主臥的床上。
拉着行李箱，頭也不回地離開。
醫院裏。
林雪薇靠在傅昀睿肩上，狀似無意地問。
“昀睿，今天我們是不是有點過分了？畢竟是語柔姐母親的葬禮......”
傅昀睿嗤笑一聲。
“什麼葬禮？哭喪個臉就能證明家裏死人了？不過是想讓我心軟，隨意編制的借口。”
“她那種大小姐脾氣，不給點教訓不會學乖。”
“你看着吧，不出三天，就會哭着回來求我。”
林雪薇聽了傅昀睿的話，溫柔笑意下，是算計得逞的勝利。
可一天，兩天，一周過去了。
我都沒有給傅昀睿打一通電話。
我之前每天都會給他打電話，現在這情況有點反常。
傅昀睿有些心慌。
撥通電話給我，手機是關機狀態。
陪林雪薇做復查時，傅昀睿終於忍不住，撥通了家裏的電話。
“先生？”
傭人接了電話。
“夫人呢？”
“夫人......從參加完她母親的葬禮後，就再也沒回來過。”
“你說誰的葬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