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靈犀的夢想是成爲一名飛行員。
爲了實現理想,她從小就很注意保護眼睛,很克制玩電子產品的時間。
高三的時候,陸靈犀報考了女子空軍飛行員,還成功拿到了飛行學院的錄取通知書。
要知道,那年整個東江城僅錄取了兩名女學員!
這是無上的榮耀,連賀爺爺都爲她感到高興。
可陸靈犀卻在賀顏的升學宴上,遭遇了一場變故。
那日,有殺手混入賓客群伺機刺殺了賀顏的二伯,也就是賀奕懷的父親賀民安。
賀民安被刺三刀,其中一刀正中心肺,當場失去意識,至今還是個植物人,躺在醫院裏接受治療。
殺手在放倒賀民安後,又徑直沖向了賀奕懷。
緊急時刻,是陸靈犀一腳踹開賀奕懷躲開一劫,隨後跟殺手展開了一場殊死搏鬥。
陸靈犀成功拖延住對方,等賀家保鏢團趕到,一起抓住了那名殺手。
但在搏鬥的過程中,陸靈犀不慎撞上堅硬的桌角,導致右眼嚴重受傷。
飛行員就是搏擊長空的雄鷹,眼睛是他們最重要的利器。
陸靈犀也因此失去了成爲一名合格飛行員的資格。
後來經過治療,陸靈犀的右眼雖還看得見,卻留下了顫動跟敏感的後遺症。
賀奕懷說娶她是爲了報恩,所謂的恩情,指的就是這件事。
察覺到陸靈犀情緒低落下來,賀顏不忍心再聊眼睛的事,便問她:“你以後打算做什麼工作?”
“要不跟着我幹?”
自從母親去世後,賀顏就跟着爺爺奶奶生活。
賀老夫婦都是商界大佬,在二老的影響下,賀顏也擁有一個精明的商業頭腦。
賀顏14歲就開始炒股,16歲開始接觸風投,18歲收購了一大批走下坡路的服裝公司,並將它們重新盤活,擁有了屬於她的服裝集團。
賀顏今年才23歲,就獲得了東江城十大傑出青年企業家代表,全國百大青年慈善家代表...
也因此,她一直都被賀奕懷視爲最強的競爭對手。
陸靈犀是賀奕唯一交心的朋友。
別說陸靈犀本身就是個腦子聰慧的女孩兒,就算她是個大字不識幾個的小傻子,賀顏都能爲她單獨設置一個特殊崗位,讓她天天去公司躺着數錢。
陸靈犀知道賀顏是真心想帶她起飛,但她還是拒絕了賀顏的提議。
關於事業,陸靈犀有自己的主見,她說:“我想跟我的師父一起,開一所保鏢培訓學校。”
賀老夫婦知道陸靈犀有當飛行員的夢想,也很支持她的夢想,特意花大價錢爲陸靈犀聘請了一名優秀的師父。
周臣就是陸靈犀的師父。
他原本是一名優秀的戰鬥機飛行員,卻因爲身患腦癌不得不退役做了一場開顱手術。
身體恢復健康後,周臣就去武館當了一名教練。
沒能繼續當飛行員一直都是周臣的遺憾,所以在培養陸靈犀這件事上,他一直很盡心盡力。
可陸靈犀最終還是辜負了師父的期望。
周臣以前總念叨,說很多受了傷的精英戰士在退役後,都沒有滿意的去處,要是能有個能讓他們繼續創造價值的機構就好了。
上一世,周臣曾腆着臉來找過賀奕懷,希望賀奕懷能資助他一筆錢,助他創辦一家保鏢學校。
賀奕懷說他要考慮考慮,可當晚周臣就因爲醉駕被抓了。
陸靈犀死的時候,周臣還在監獄服刑,而閨蜜賀顏也在米蘭出差。
現在想來,師父醉駕一事恐怕沒那麼簡單。十有八九是賀奕懷想對她動手了,要提前鏟除她的助力。
開保鏢學院,既能爲師父圓夢,也是爲自己助力。
賀顏聽到陸靈犀的安排,也是舉雙手贊成。
“這個主意好!周叔有人脈,咱們有財力,再花些錢把各種資歷證件辦下來,這事絕對靠譜!”
“到時候記得多招一些長得好看的學員,男的女的都要。將他們培訓成精英後,專門去收割有錢人大冤種的錢。”
身爲商人,賀顏總能將利益最大化。
陸靈犀深以爲然地點點頭,“正有此意。”
見陸靈犀已經有了明確的創業方向,賀顏就放心了。“需要錢直接跟我開口,姐姐沒別的,就錢多。”
陸靈犀忍俊不禁:“多謝富婆姐。”
“說了這麼多,你渴不渴?”賀顏起身去倒水,嘀嘀咕咕念叨:“醫生說你得多喝多尿,才能盡快排毒。”
“都怪陳泰那鱉孫!”
賀顏說話糙,做事卻細心,還貼心地準備了吸管,方便陸靈犀含着喝。
陸靈犀咬着吸管,喝了兩口,忽然說:“顏顏,如果有一天我跟你三哥分手了,咱們還是好朋友嗎?”
賀顏神色微變。
她目光探究地將陸靈犀看了一遍,一言道破關鍵:“你擔心我三哥因爲昨晚的事,厭棄你?”
不愧是親妹妹,賀顏果然了解賀奕懷。
陸靈犀自嘲地笑了起來,“誰不知道他潔癖心重?出了這種事,誰知道以後是什麼樣?”
“你不同。”
賀顏斬釘截鐵道:“你跟他也是青梅竹馬,還救過他的命,但凡他有良心就不會辜負你。”
“再說,還有我跟爺爺呢,諒他也不敢辜負你。”
這些話,上一世賀顏也對陸靈犀說過。
陸靈犀也信以爲真。
可後來發生的事,卻狠狠地打腫陸靈犀的臉。
賀爺爺前腳剛死,賀奕懷就迫不及待要了她的命。
會不會辜負,跟敢不敢辜負是兩回事。
陸靈犀輕嘆:“一旦賀爺爺不在了,你三哥辜負我,又該怎麼辦?”
聞言賀顏用力放下水杯,咬着牙放狠話:“他敢辜負你,我砸鍋賣鐵也要搞得他人財兩空!”
按着陸靈犀肩膀,賀顏聲音鏗鏘有力:“靈犀你記住,咱倆是什麼關系,跟賀家任何人都沒關系。”
“我賀顏永遠無條件站在陸靈犀這一邊!”
賀顏的態度,讓陸靈犀徹底沒有了後顧之憂。“顏顏,有你這些話,我知足了。”
賀顏還想說什麼,手機卻響了。
是工作上的電話。
接完電話,賀顏煩躁地說:“時裝發布會在即,有兩個籤了約的國際超模模臨時放了我們鴿子,我得回去開個會。”
她一邊收拾東西,一邊交代:“我二伯娘在來的路上了,我讓她給你帶了鴿子湯,你待會兒多少喝點。”
“我抽空再來看你。”
賀顏的二伯娘就是賀奕懷的母親,陸靈犀的準婆婆蘇春玲。
陸靈犀頷首,“工作要緊,咱們晚點聊。”
“好。”
“對了。”賀顏忽然想起一件事,立在床尾問陸靈犀:“昨晚送你來醫院的人,是江宴霆?”
陸靈犀點頭。
見賀顏似乎有話要說,陸靈犀問:“怎麼了?”
賀顏一言難盡地說:“昨晚有人在醫院拍到江宴霆抱着一個女人下了車,不過沒有拍到正臉。”
“眼下圈子裏都在傳,說江宴霆終於開葷了,還把女方搞得半夜進醫院急救。”
陸靈犀聽得瞠目結舌,“真是離離原上譜。”
賀顏深以爲然,“是挺離譜的,這事你知道就行了,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