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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遠接到電話時正在陪林妍可挑選婚紗。
聽到這個消息,他手中的戒指盒“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顧遠幾乎是第一時間沖到療養院,可他看到的卻是一具被白布覆蓋的屍體。
顧遠腦中的血液嗡的一聲上涌,他顫抖着手掀開白布。
喬枝枝的屍體已經被水浸泡得有些面目全非。
那身破爛的病號服,以及手腕上戴着的那條他曾經隨手送的手鏈,都明確地告訴顧遠。
喬枝枝,不堪受辱,投河自盡了。
警方介入調查,得出的結論也是自殺,沒有任何他殺痕跡。
顧遠看着那具冰冷的屍體,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他明明只是想讓她冷靜一下,他只是厭煩了她的糾纏,他從來沒想過要她死……
怎麼會……喬枝枝怎麼會死呢?
林妍可依偎在他身邊,哭得傷心欲絕:“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枝枝姐姐也不會想不開……阿遠,都是我的錯。”
可顧遠已經聽不進去了。
喬枝枝死了。
那個愛了他十幾年,跟在他身後跑了十幾年,被他一次次傷害利用,最後親手送進精神病院的女人。
就這麼死了。
不!他不相信!
顧遠雙目赤紅,用力的搖晃着喬枝枝的身體。
“不!這不是她,這不是枝枝!你們騙我!枝枝不會死的!”
“說!你們到底把枝枝藏到哪去了!”
療養院的護工和醫生紛紛上前攔住顧遠,勸阻道。
“顧先生,請您冷靜!我們已經確認過了,這就是喬小姐!”
護工將喬枝枝的死亡證明遞給顧遠,“顧先生,這是喬小姐的法醫鑑定和死亡證明,您節哀!”
顧遠在看清上面死者姓名那一欄清楚寫着喬枝枝三個字後,忽然不再掙扎。
他癱倒在地,緊緊抱住喬枝枝的屍體。
滾燙的淚水洶涌而出,悔恨和絕望幾乎淹沒了他。
“枝枝......”
“都是我不好,我不該......”顧遠哽咽着。
我不該背叛你;
我不該在你落水後見死不救;
我不該強行逼你捐腎;
我不該,將你送進療養院......
喬枝枝質問的眼神浮現在顧遠的腦海裏,不斷的凌遲着他。
顧遠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他究竟都對枝枝做了什麼?!
才會讓她失去所有生的希望,毅然決然的選擇自殺!
一旁的林妍可看見顧遠如此悔恨的樣子,眼裏飛速閃過一抹嫉妒。
她上前扶住顧遠,輕聲勸道,“阿遠,枝枝姐姐已經死了,她那麼愛你,一定不希望再看到你爲她傷心的樣子。”
誰料這句話仿佛觸碰到顧遠的逆鱗一般。
他一把揮開林妍可,猛地抬頭看向她。
“閉嘴!”
顧遠雙目猩紅,死死盯着林妍可,“枝枝就是因爲愛我,所以她被我逼的割腎!被我送進這種地方!最後被我逼的跳河自盡!”
“而你!你口口聲聲說她神志不清,需要療養,可這就是療養的結果!林妍可,你到底對她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林妍可被他吼得臉色煞白,卻還是強自鎮定地辯解:“阿遠,你怎麼能這麼想我?我只是擔心枝枝姐姐,我……”
“夠了!”顧遠厲聲打斷她,緩緩站起身,對着林妍可一字一句說道。
“通知下去。”
“我和林妍可的婚禮。”
“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