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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道光芒即將吞噬一切的瞬間。
我猛地一拍門板，用盡全力吼了一聲。
“這個坑有人！”
“上隔壁去！”
聲音在空曠的廁所裏形成了回音。
門外那高頻的嗡鳴聲，戛然而止。
致命的光芒也隨之消散。
死寂。
長達十幾秒的死寂。
然後，是那個金屬敲擊地面的聲音。
嗒。
它真的走向了隔壁的女廁所。
叩，叩，叩。
女廁所那邊空無一人，自然也沒有回應。
短暫的嗡鳴後，一切歸於平靜。
它走了。
我靠在門上，緩緩吐出一口氣。
門外，傳來徐柔脫力般的劇烈喘息和壓抑不住的啜泣聲。
江野則像一灘爛泥，癱倒在地，半天沒能發出一絲聲音。
他們活下來了。
也徹底明白了，我說的是真的。
這條“廁所有人”的鐵律，是這個末日世界裏，唯一的生機。
過了許久，徐柔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她貼着門，語氣裏充滿了敬畏和卑微。
“林默......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們......”
江野也掙扎着開口，聲音幹澀沙啞。
“對......對不起......之前......是我混蛋......”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感謝和道歉。
我只是重新坐下，擰開一瓶水，安靜地喝着。
從這一刻起，攻守之勢異也。
他們再也不會離開這間公廁。
這扇他們曾經嗤之以鼻的廁所隔間門，現在成了他們的聖地。
新的秩序，在廁所門外迅速建立。
江野和徐柔，成了我不請自來的“門衛”。
他們不敢離開半步，就蜷縮在男廁所的入口處，離我的隔間不到三米遠。
白天，他們輪流警戒，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讓他們驚恐萬分。
夜晚，他們就背靠着牆，在無盡的黑暗和恐懼中煎熬。
很快，飢餓和幹渴找上了他們。
“林默......”徐柔的聲音有氣無力，“能......能給我們一點吃的嗎？一點點就好......”
江野沒有說話，但我聽到了他肚子發出的咕嚕聲。
可他的驕傲，在生存面前，一文不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