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嗯。”
一個字，讓姜怡的心墜入地獄。
而更讓她不適的是，她的呼吸突然越來越困難，渾身爬滿紅疹，咽喉像是被大手扼住。
可她明明只對山藥過敏，而她白天，也喝過的也有一碗雞湯......
難道？
“救，救......”
呼救卻立刻被沈雪的聲音蓋住，只見她歪頭：“這麼認真？那你有沒有準備我最喜歡的顏色的裙子？”
“都放在你床下的櫥窗裏，CIrcl的日光藍長裙，配我給你買的鑽戒。”
“我喜歡吃什麼味道的飲料？”
“芝士芒芒配烏龍茶，三分甜。”
“我雞湯裏最喜歡加的小料呢？”
“山藥，枸杞，小花椒......”
“那姜姐姐呢？她現在最想要什麼？”
一直對答如流的顧宴之，愣了。
而姜怡，也在這一刻，荒謬達到頂峰。
山......山藥！
踉蹌着栽向醫院的玻璃窗上，玻璃炸碎的瞬間，她終於昏迷過去。
“救，救命，有人暈倒了！”
......
再醒來，又是醫院。
顧宴之眼底青紫，坐在她的病床前，緊緊握住他的手：
“對不起，小怡，是我沒照顧好你，是我忘了你對山藥過敏......”
忘了？
姜怡看着十年前，在她因山藥過敏住院後，替她賣血湊醫療費的男人，一時出神。
不過十年而已。
隔着窄窄的病床，和那碗沈雪最喜歡的山藥湯，兩人對視片刻。
不過十年而已。
她疼得幾欲顫抖，可顧宴之卻因爲太疲憊，竟沒發覺她的異樣。
見她無礙後，長長鬆了口氣：“我陪你還有很多公司事務，我先把文件帶過去，晚點來陪你。”
他說着出門就走，外面，沈雪抱着文件的身影一閃而過。
姜怡卻不再說話。
緩緩地將無名指上的戒指摘下，往窗外一拋後。
她回到房間，蒙上被子準備養精蓄銳。
卻不想，剛枕上枕頭，一道巨大的“嘶嘶”的聲突然在耳邊響起。
下一秒，一只巨大的蛇頭吐出杏子纏繞起她的頸脖來。
“啊——！”
她最怕蛇！
在山裏誤入洞穴，被無數條小蛇包裹的記憶將她淹沒，她尖叫着後退，卻被蟒蛇粗大的身軀困住。
還沒痊愈的傷口被再一次撕裂，骨頭發出清脆的聲響。
帶毒液的唾沫向她卷來，蛇尾纏上她的腳踝，甚至有越來越多的小蛇順着門縫往姜怡屋裏爬。
她劇烈地掙扎，卻只是徒勞無功。
她不知道自己被困了多久。
只知道突然砰的一聲，門開了，有人在驅蛇，有人在瘋狂拍照。
還有人故意對她被蛇纏繞的下體發文，說百年奇景，人獸雜交！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崩掉的。
等顧宴之聽到不對，中途折返時，她已經狼狽不堪，渾身顫抖，身體黏糊得青紫。
他脫下外套，緊緊裹住她幾乎赤裸的身體，溫聲安撫：
“別怕小怡，沒事，我會一直陪着你。”
耳邊卻嘈雜聲一片。
最早拍照的女人狂按快門，激情直播：
“天呐，大家快看，這不是顧氏的總裁夫人嗎？她竟然光着身子和蛇玩play！”
是沈雪！
話落，不少人瞬間視線落在姜怡半裸的身體上。
羞恥難當下，她披頭散發，不顧形象地去關鏡頭。
一只手卻伸出來將她攔住。
“冷靜點，”只見顧宴之輕輕蹙眉，哄她：“你和一個小姑娘計較什麼？”
又轉過頭，對沈雪暗示：“快走，趕緊去聯系醫生！”
姜怡氣笑了。
她想不到，到了這種時候，顧宴之還維護沈雪。
看向得意地拿着錄像帶向她挑釁的沈雪。
狠咬了一下牙關，姜怡抬起頭，竭力冷靜：“顧宴之，你不覺得那有點不對嗎？”
“我剛出事，沈雪就這麼設備齊全地來拍照，她——”
話落，顧宴之卻開始煩躁地摩擦起手指。
“只是一條蛇，一點驚嚇而已。”他蹙起眉，也聽出了她話外的意思，聲音染上幾分冷意，“再說了，爲什麼蛇不找別人，偏偏找你？”
“還有剛剛，誰知道你被那條蛇弄了什麼不幹淨的東西？”
“我碰一下，都覺得髒。你就不要無理取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