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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風。
我家以前收養的孩子......我沒有血緣關系的弟弟。
他穿着價值千金的錦袍,身後跟着一隊黑衣護衛,氣勢逼人。
周圍看熱鬧的路人瞬間作鳥獸散,連大氣都不敢出。
“青竹......”
他的聲音很輕,可我聽出了壓抑的怒火。
沈風看着我狼狽的樣子,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化爲實質。
他脫下自己的錦緞外袍,將我和母親裹住。
溫暖包裹住我,我卻哭得更凶了。
三年了。
三年沒見過他了。
當初我執意要嫁給柳毅,他極力阻攔我。
我不聽,還跟他大吵一架。
到現在印象最深的還是他當時說,不會再叫我姐姐的那句話。
從那以後,我們再沒聯系過。
可現在,他出現了。
在我最絕望的時候。
“誰幹的?”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有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我張了張嘴,聲音哽咽:“柳毅......還有長寧公主......”
“她們打了娘。”
沈風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他將母親小心交給身後的護衛,然後打橫抱起我。
“回春堂是嗎?”
他的聲音很輕,可我聽出了壓抑的怒火。
“砸了。”
“掌櫃的腿給我打斷。”
護衛立刻領命而去。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回春堂那邊就傳來慘叫聲和打砸聲。
我趴在他懷裏,聽着那些聲音,心裏終於涌起快意。
“青竹......都是我不好。”
沈風的聲音有些顫抖。
“如果當初我......你就不會受這些苦了。”
我和他終究還是有了隔閡,他不再像以前那般喊我姐姐。
我有點難過,搖搖頭,聲音沙啞:“不怪你,是我自己瞎了眼。”
護衛很快回來了,手上還沾着血。
“回稟少主,回春堂已經砸了,掌櫃的雙腿打斷,扔到了臭水溝裏。”
沈風點點頭:“去請京城最好的大夫,立刻。”
“是。”
“阿風,不用找大夫了。”我苦笑,“柳毅和公主已經下了死令,整個京城沒人敢救我們。”
沈風的眼神更冷了。
“是嗎?”
他朝護衛揮了揮手:“去把孫神醫請來。”
“屬下這就去辦。”
不到半炷香,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匆匆趕來。
他一見到沈風,立刻躬身行禮:“少主。”
我愣住了。
這不是京城最有名的孫神醫嗎?
傳說他只給皇室看病,尋常權貴都請不動他。
可現在,他竟然對沈風如此恭敬。
“孫大夫,麻煩您了。”沈風客氣道。
孫神醫連忙擺手:“少主客氣了,老夫這就給主母診病。”
他仔細給母親診脈,又開了藥方。
臨走前,他壓低聲音說:“少主,有人放話不許救您家人,可那些蠢貨可不知道,沈家暗地裏在京城的扎根有多深。”
沈風淡淡一笑:“有勞了。”
等孫神醫走後,我才回過神來。
三年了,我不知道沈風費了多少精力,爲沈家謀劃運營,才能讓沈家擁有如此力量。
其實他本不用這般費心,我心裏漲漲的,但又有些酸澀。
“阿風,你......”
“青竹,三年不見,我也不是吃閒飯的。”
沈風坐到我身邊,語氣輕鬆,可眼中的寒意卻更濃了。
“柳毅以爲他攀上了公主就無人敢惹?真是笑話。”
“在京城,還輪不到他們說了算。”
我看着沈風那張陰沉的臉,胸口堵得慌。
委屈,憤怒,還有想要報復的念頭全部涌了上來。
“阿風。”我輕聲開口。
“嗯,我在。”
“我要柳毅和那個公主,生不如死。”
“好。”
“青竹想要他們怎麼死?”
我想起柳毅的背叛,想起公主的羞辱,想起婆母打母親的那一巴掌。
“慢慢死。”
“讓他們眼睜睜看着自己擁有的一切,一點點化爲烏有。”
“讓他們跪在我面前求我,就像我今天跪在回春堂門口一樣。”
沈風握緊我的手。
“嗯,你等着看好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