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半個時辰後，坊市南門口。
林凡提前趕到，心中依舊忐忑不安。
他遠遠就看到韓立已經等在那裏，身邊還站着一個如同鐵塔般的壯漢。
那壯漢身高近九尺，肌肉虯結，將一件簡單的粗布坎肩撐得鼓鼓囊囊。
皮膚呈古銅色，臉上帶着幾分憨厚和漫不經心。
但偶爾開闔的眼眸中卻精光隱現，周身散發着一種沉穩而充滿力量的氣息。
修爲赫然是練氣四層，而且根基極爲扎實，正是體修的特征。
想必這就是韓立口中的石猛了。
林凡深吸一口氣，快步走上前去。
“韓大師。”
林凡先向韓立行禮，然後看向那壯漢，拱手道：“這位想必就是石猛道友吧？在下林凡，這次探險，有勞道友了。”
石猛上下打量了林凡幾眼，甕聲甕氣地說道：
“你就是林凡？韓木頭說有個好活，報酬分成？就是你小子？”
他的聲音如同悶雷，帶着一股壓迫感。
“正是在下。”林凡保持恭敬，“此次發現了一處古禁制，需要石道友這般實力強大的體修壓陣，方能確保安全。
事成之後，除了韓大師應得之物，其餘收獲，我願意再分予道友兩成！”
這是林凡在路上就想好的分配方案。
韓立拿陣法相關加三成其他，石猛拿兩成，自己拿剩下的五成。
雖然看似他拿大頭，但他承擔了所有的信息風險和前期投入，並且急需靈石還債，這個分配勉強合理。
石猛摸了摸下巴，粗聲粗氣地道：“兩成？聽起來還行。
但韓木頭說那禁制古裏古怪的，地方也偏。
光聽你說可不行，得先帶俺老石去瞅瞅地方，看看是不是真的像你說的那樣，禁制快散了，沒啥大危險。
要是太凶險，給再多靈石俺也不幹。”
林凡心中一緊，這石猛怎麼看也不像腦袋不靈光的人，倒是粗中有細。
他連忙道：“這是自然！理應讓石道友親自評估風險。那地方離此有些距離，我們現在就可以出發。”
韓立也點了點頭：“謹慎些是對的，我也需要實地觀察一下禁制的具體情況，才能決定如何破解。”
於是，三人不再耽擱，由林凡帶路，再次朝着黑風嶺方向進發。
一路上，石猛話不多，但步伐沉穩，眼神銳利地掃視着周圍環境，顯露出豐富的野外經驗。
有他在身邊，林凡確實感覺安全感提升了不少。
再次來到那處被藤蔓掩蓋的山壁前，林凡的心提了起來。
他小心翼翼地撥開藤蔓，指向那處毫無異常的石壁。
“就是這裏。”
韓立立刻上前，眼神變得專注起來。
他伸出雙手，指尖泛起淡淡的靈光，輕輕虛按在石壁上，閉目感知起來。
他的表情逐漸變得凝重，甚至還帶着一絲興奮。
“果然......非常古老的隱匿禁制，能量幾乎耗盡，但結構極其精妙......”
他喃喃自語，完全沉浸在了對陣法的探究中。
而石猛則沒有靠近，他抱着胳膊，站在幾步之外。
銅鈴般的大眼仔細打量着周圍的環境，尤其是地面和山壁的痕跡。
他看了一會兒，粗重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甕聲道：“小子，這地方......有點不對勁啊。”
林凡心裏咯噔一下：“石道友發現了什麼？”
石猛用粗大的手指指了指山壁底部一些極其模糊，幾乎被苔蘚覆蓋的痕跡。
“這些不像自然風化，倒像是很久以前什麼利器劃過的......
還有這周圍的靈氣，死沉沉的，但又好像被什麼東西鎖住了一點，怪得很。”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些許疑惑，看向還在感知禁制的韓立，說道：
“韓木頭，這禁制......俺雖然不懂你們那些彎彎繞繞，但這感覺......好像不是近幾百年的路數？
有點......忒老派了點吧？不像俺們這邊常見的玩意兒。”
韓立聞言，睜開眼，點了點頭，語氣帶着肯定。
“石猛你感覺沒錯，這禁制的布設手法非常古老，甚至可能追溯到上古時期。
只是，後來被人用類似手法修補維持過。
但核心依舊古拙，這也是我覺得它有意思的地方。”
石猛咂了咂嘴，眼神變得認真了一些。
“上古？乖乖......那這後面藏的，恐怕不是啥簡單東西啊！福禍難料哦......”
林凡聽着韓立和石猛對禁制年代的判斷，心中波瀾起伏。
機遇與危險並存，但此刻他已無路可退。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悸動，目光掃過兩人，沉聲道：
“韓大師，石道友，地方你們也看了，風險確實存在，但機遇同樣難得。
既然兩位都覺得此禁制非同一般，那我們的合作......”
他頓了頓，再次明確分配方案，也帶着一絲提醒。
“就按之前說的，韓大師負責破解禁制，並獲得禁制內所有與陣法相關的物品，外加其他收獲的三成。
石道友負責護衛我等安全，獲得總收獲的兩成。
而我，作爲發現者和信息提供者，獲得剩餘五成。
二位可有異議？”
韓立微微頷首，目光依舊停留在禁制上，似乎還在琢磨其結構，只是淡淡應了一聲：“可以。”
他的心思顯然更多在禁制本身，對分配的細節並不太在意，只要保證他的主要目標即可。
石猛則抱着胳膊，銅鈴大眼轉了轉，甕聲道：
“兩成......行吧。不過小子，醜話說在前頭，要是裏面屁都沒有，或者危險太大，俺老石可不會爲了你那點畫出來的大餅拼命。
到時候，俺說走就走，你們也別怪俺不講情面。”
“這是自然。”林凡點頭，對此早有預料。
“若事不可爲，自當以保全性命爲先。但若真有收獲，也請石道友遵守約定。”
“俺石猛一口唾沫一個釘！”石猛拍了拍結實的胸膛，發出沉悶的響聲。
至此，一個完全建立在利益之上的臨時小隊算是勉強成型。
三人之間毫無信任基礎，各有算計。
林凡賭上一切尋求生機，韓立癡迷古陣知識，石猛則看重相對豐厚的報酬且自持實力足以應對大部分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