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玖翻了個白眼,“咒你又怎麼樣?咒人又不犯法。”
“你……”姜劉氏被氣的上氣不接下氣。
“小玖,她是你奶奶,你咋能這麼跟她說話?”林永梅在一旁幸災樂禍,看準機會就煽風點火。
姜玖瞟了林永梅一眼。
“她把我當孫子了嗎?我爸要是知道你們這樣對我們,說不定啥時候就回來,把你們都帶下去陪他。”
“你這個死孩子敢胡說八道,我打死你……”
姜劉氏是真被氣到了,揚手就想去打姜玖,卻被姜玖一把推開。
她幹脆順勢往地上一躺,“哎喲,你這個畜生不如的東西,竟然連奶奶也打……”
林永梅見狀,趕緊撲到婆婆身邊嚷嚷。
“娘,你咋啦?哎喲,村裏人都來看看喲,這還是高材生呢,讀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連親奶奶都打。”
這年代物資匱乏,整個姜家溝也沒一台電視機,不是農忙的季節,大家沒啥事兒就喜歡聚在一起聊東家長西家短的事情。
這不,一聽到姜家動靜,一個比一個跑的快,生怕來晚了擠不到前面去。
還沒一會兒,門口就擠了一堆人,前面幾個村民還沒弄清楚咋回事,就輕車熟路的扶着姜劉氏,七嘴八舌勸架。
“喲,這是咋了啊?”
“姜嬸兒有啥事兒你起來好好說,坐在地上哭啥?”
“我剛才見你們來的時候,不是還笑呵呵的嗎?這咋沒過多久就哭天喊地的?”
姜劉氏見人多,哭的更是起勁,還拿頭往旁邊人懷裏撞。
“老大姐,我沒法活了,我親孫子罵我老不死的,讓我早點去死,還一拳把我打倒,往我身上踹。”
“我這一把老骨頭,都快被他打散架了。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喲,攤上這麼個孫子……我的兒啊,你回來看看娘啊……”
林永梅,“我看他打奶奶,我就想攔着,誰知道她竟然連我一起打。我弟弟生前孝順爹娘,老實本分,咋就生了這麼個不孝子喲…… ”
呵呵,想兒子了是吧?
姜玖眸光一閃,跟發了羊癲瘋似的,白眼上翻,手腳抽搐,眼瞅着要站不穩了,旁邊大嬸子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哎呀,小玖,你這是咋啦?”
大嬸子嗓門大,一下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到了姜玖身上。
瞄見時機差不多了,姜玖身子一挺又直直站起,眼神瞬間變得陰冷。
這一番操作把村民看得一愣一愣的,連姜劉氏和林永梅都忘記了哭嚷。
姜玖掃視衆人一圈,目光死死定在姜劉氏和林永梅身上,眼神充滿了責怪和埋怨。
痛心疾首的問道。
“娘,大嫂,我不在的這幾年,你們就是這樣對待我的妻兒?”
“哎呀媽呀,是姜老二,他上小玖身上了。”
也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大家瞬間覺得汗毛直悚。
村裏人本來就迷信,外加天色漸黑,屋子裏沒開燈有點暗,讓本就詭異的氛圍變得更加恐怖。
姜劉氏這幾年沒少做虧心事,本來就膽小,嚇得頭發都炸了起來,顫抖着嘴唇試探道。
“兒啊?你是看不慣小玖做的事兒,顯靈了?”
林永梅嚇得一直往婆婆身後躲,不敢出聲。
姜玖直直盯着她,陰惻惻道。
“娘,這幾年你們做的事情,我全看在眼裏,幾次給你托夢,讓你不要欺負他們孤兒寡母,可是你呢?醒來就把我交代的忘記了。”
“我用命給小玖換來的婚事,你卻想給月娥。”
“孫家送來的東西,你全部拿走,……”
“東邊那塊地是我抽到的,你也替大哥霸占……”
“你年輕時背着我爺爺跟柱子爺爺廝混,年紀大了卻往婉秋身上潑髒水,到處散播謠言污蔑她……。”
村民們一臉吃瓜的表情,其實這些事情,他們也聽過一些風言風語,不過都是背地裏討論。
如今被親兒子當着衆人提起來,姜劉氏頭都抬不起,只心虛的呢喃着。
“我的兒啊,不是這樣的。”
姜玖不聽她辯解,又看向林永梅。
“婉秋養的雞你偷摸賣掉,半夜給她門上潑糞水,偷她竹席下面五元錢,搶小玖婚事,就不怕月娥沒命享……”
說着說着, 突然發了狠,手裏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尖刀。
“誰要是再敢欺負我妻兒,我就半夜上門把他們的腦袋全都切下來喂豬。”
林永梅嚇得‘啊’了一聲,白眼一翻,直接昏死了過去,姜劉氏也被嚇尿了褲子。
“兒啊,我可是你親娘啊……”
姜玖拿着尖刀逼近,“你可沒把我當親兒子。”
鄰居王大爺嚇得腿都軟了,顫顫巍巍勸道。
“姜老二啊,你冷靜點,別沖動,殺人犯法……”
鄰居徐大娘,“對對對,雖說你是鬼不犯法,可你在小玖身上呢,你得爲小玖想想啊。”
姜玖佯裝被說動,沖着姜劉氏冷呵,“趕緊滾出去,再敢欺負我妻兒,我攪的全村雞犬不寧。”
衆人,“……”
怎麼就扯上全村人了?
也沒人敢跟鬼魂講道理,只能趕緊把姜劉氏和林永梅扶了出去,省得她們在這裏刺激‘姜老二’。
姜玖心裏暗爽,趁着混亂,將尖刀收進了空間,渾身抖了兩下,一臉茫然的看向衆人。
“發生啥事兒了?你們怎麼這樣的眼神看我?”
“小玖,剛才你爸附你身上了。”村口王奶奶道。
“我爸顯靈了?”姜玖佯裝驚訝。
“是啊,還要拿刀砍你奶奶和你大伯娘。”
“你爸這是放心不下你們,你明個去給你爸燒點紙錢,讓他別纏着你,安心投胎吧。他總圍着你跟你媽,對你們不好。”
姜玖,“我知道了,你們先回吧,我爸說不定還在屋子裏沒走,要是聽到你們說這些,跟你們回去就不好了。”
“……”
屋子裏頓時鴉雀無聲,一個比一個走得快。
一群人出了屋子,就開始後怕的議論。
“太邪乎了,姜老二手裏的刀就是從地府拿出來的,冒着寒氣,看的骨頭都發冷。”
“誰說不是呢,要不是我勸說,他還不願意走,今天不知道要鬧出多大的事兒。”
“我剛才汗毛都豎起來了,冷得牙齒打顫。”
“沒想到姜嬸兒和永梅幹了這麼多缺德事兒……”
“誰說不是呢,活該她兩個兒子都二十五了,還沒找到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