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顧聽雪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她下意識想要跳起來躲開，身體卻被裴景湛死死壓住。
裴景湛滾燙的掌心已經順着肌膚一寸寸下移，摸向她的小腹。
顧聽雪恍惚想起，在宋婉朋友圈裏看見的視頻。
在前一刻，裴景湛才用過這雙手，親密地爲宋婉擦去嘴上的奶油。
想到這一點，她不知哪裏來的力氣，猛然掙脫裴景湛的禁錮，翻身下床，狠狠扇了裴景湛一巴掌。
“滾！別用你碰過宋婉的髒手來碰我！”
這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氣，裴景湛的臉瞬間歪斜，嘴角滲出血絲。
“顧聽雪，你別不知好歹。”他臉色陰沉：“今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我不想和你吵架。”
“我們冷戰這麼久，你也該履行我們的夫妻義務了。”
裴景湛擦掉嘴角血跡，一把扼住顧聽雪的手腕，將她壓在床上。
他的力氣更大，更加用力，很快就在顧聽雪的手腕上留下一圈刺眼的紅痕。
就在這時，宋婉的聲音怯生生響起：
“阿湛，我肚子好疼。”
她站在門外，臉色蒼白，虛弱得仿佛下一秒就會摔倒。
裴景湛的身影一晃，立刻起身。
他一臉心疼地將宋婉抱在懷裏，一邊溫柔地溫柔爲她按摩，一邊吩咐傭人爲宋婉煮燕窩補身。
宋婉抓着裴景湛的手臂，低聲道歉，臉頰泛着羞澀的紅暈：
“對不起，我沒想到我的生理期會提前來。”
“等生理期結束後，我再雙倍補償你。”
裴景湛低聲笑了一句：“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別受不了又來怪我。”
顧聽雪狼狽地躺在床上，聽着屋外的交談聲，心底一陣惡寒。
原來，這就是裴景湛強迫她的原因。
在他眼裏，她只不過是一個用來代替宋婉的發泄工具。
心髒酸澀得麻木，顧聽雪睡意全無，睜着眼躺至第二天天亮。
沒一會兒，宋婉欣喜的雀躍聲在屋外響起。
“什麼？拿完婚紗照後，伯母要我和你回老宅吃飯？那我一定要打扮得漂亮些，你覺得我穿這套禮服伯母會喜歡嗎？”
裴景湛笑着哄道：“媽把你當親女兒看，你穿什麼她都會喜歡你的。”
顧聽雪的心髒再次鈍痛。
裴母並不喜歡她，回到現代三年，她們只見過三次面。
每一次，裴母都會用盡所有惡毒的詞匯咒罵她，威脅她離開裴景湛。
這三年來，無論她怎麼委曲求全，討好裴母，裴母對她始終厭惡，連看她一眼都不願意。
裴景湛又笑着調侃幾句後，帶着宋婉離開。
顧聽雪在床上躺到中午，才勉強從酸澀的情緒裏回神。
她爬上緊鎖的閣樓，將和裴景湛有關的東西全部拖到了花園裏。
他們在古代大婚時的婚服，裴景湛寫給她的情信，裴景湛在拍賣會上，爲她點天燈拍下的一件件古玩珍品。
...
她找來汽油潑在這些東西上面，一把火點燃了它們。
火焰蹭得升起，瞬間吞噬了整個別墅。
也吞噬掉了她對裴景湛的愛意。
最後，她將目光落在自己的無名指上，將那枚被裴景湛強硬套上的婚戒，一齊丟了進去。
燒到一半時，裴景湛突然回來了。
在到熊熊燃燒的大火時，他臉色霎然一白， 隨後不管不顧地沖進了火場。
“聽雪？！”他語調發抖，表情是罕見的恐懼：“你在哪？你別怕，我來救你了。”
等到消防員將裴景湛拽出時，他掌心和手臂的肌膚上滿是斑駁的水泡。
正當他嘶吼着要再次沖進火場時，傭人們推着顧聽雪出現。
“聽雪？你還活着！”裴景湛欣喜道。
確認顧聽雪沒事後 他怒聲呵斥傭人：“一群沒用的東西！要是傷了聽雪，你們有幾條命賠！”
“和他們無關，是我燒的。”顧聽雪平靜道。“婚紗照，情信，婚戒，婚房，屬於我們之間的回憶過往，我全燒了。”
裴景湛一愣，下意識低頭看去，這才注意到顧聽雪空蕩蕩的無名指。
他心頭一慌，升出一股莫名的恐懼。
他從未見過顧聽雪如此決絕的樣子。
從前她無論怎麼鬧，都始終將他們的回憶和信物視若珍寶。
可現在，她什麼都燒了，什麼都不要了。
就連他，對她似乎也沒那麼重要了。
她就靜靜地站在那裏，看着他爲她沖進火場，看着他爲她哭，臉上連一絲心疼都沒有。
仿佛他對她而言，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裴景湛心中慌亂地更加厲害，他張開嘴，還想說什麼。
突如其來的手機鈴聲打斷了他。
宋婉在電話那頭撒嬌：“阿湛，你幫我拿到那條粉色披肩了嗎？聽說晚上還要繼續降溫，你再幫我帶一件外套好不好？”
“你的外套我穿着一點也不方便，像小孩偷穿大人衣服，伯母還偷偷調侃我們呢。”
裴景湛猶豫的目光在顧聽雪的身上徘徊。
顧聽雪神色淡然，聲音輕得快要聽不見：“去吧，你不是已經習慣爲宋婉拋下我了嗎？”
裴景湛頓了頓，反手扣住顧聽雪手腕：
“和我一起回老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