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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虛幻地飄在空中,只能眼睜睜看着我的身體倒下。
聽到醫生的話,江凌淵滿臉不可置信。
他再三確認後懊惱不已,焦急地將我抱起向急症室的方向跑去。
由於衣服裏貼滿了暖寶寶,所以現在我的屍體還是溫熱的。
途中,我身上濃烈的香水味讓江凌淵打了好幾個噴嚏。
他卻依然沒有察覺到我的異常。
可江凌淵明明知道我從不用香水...
我苦笑着跟着他來到急診室。
“她應該是被我氣暈了,而且她還懷着孕!”
江凌淵的聲音帶着輕微的顫音。
正準備治療,剛剛的那位醫生卻急忙跑了過來。
“江先生,蘇小姐要自殺,您快去看看吧!”
江凌淵先是吃驚,而後明顯地猶豫起來。
在確認有護士在我旁邊後,他再一次對我做出了承諾。
“阿雅,別怕,我馬上就回來。”
說完,他便離開了。
我沉默地飄在空中,沒什麼表情。
不一會兒,我的靈魂被強行拉扯着跟上了江凌淵。
高級病房內,蘇雨桐整個人懸掛在窗邊。
她情緒激動,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江凌淵柔聲安撫着,隨後看準時機沖了上去,輕易地將她抱了進來。
蘇雨桐抽泣到身體微微發抖,一副惹人憐惜的模樣。
但我知道,這都是裝的。
只爲了掩護誣陷我的事。
江凌淵讓醫生給蘇雨桐打了鎮靜劑。
病房裏逐漸安靜下來。
江凌淵猶豫片刻正要開口質問,被蘇雨桐先一步打斷了。
“對不起,是我分不清夢和現實,把夢見小雅姐做的事當成真的了。”
她羞愧地捂住臉,“都是我的錯,是我太害怕了,我真的不想死...”
江凌淵有些動搖,最後還是輕輕拍拍她的肩安撫道:
“沒事,等阿雅醒來,你跟她好好道個歉就好,她不會計較的。”
隨後他正準備離開,我爸媽來了。
媽媽一來便對蘇雨桐噓寒問暖。
爸爸則是叫住江凌淵問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番解釋過後,大家都鬆了口氣。
畢竟蘇雨桐的移植手術能順利進行了。
病房裏的氣氛變得歡快起來。
我羨慕地看着這一切,門口卻突然傳來急促雜亂的敲門聲。
“蘇雅的家屬是在裏面嗎?她出事了!”
聽聲音是在急診室接診我的那個護士。
爸爸猛地打開門,有些埋怨意味。
“能出什麼大事?讓你闖到VIP病房來找人?”
江凌淵有些着急地看向護士,眼眶微紅。
“是孩子沒了嗎?大人現在在哪個病房?”
“快點帶我過去。”
說着,江凌淵急忙往外走。
護士嚇得趕緊攔住,“不是的,患者她一屍兩命,已經離世了!”
“什麼!?”
四個人同時開口,滿臉不可置信。
我飄在空中,冷眼看着這一切,只覺得可笑。
只要稍微關注一下我,就能發現我不對勁。
我最親最愛的人卻怎麼也發現不了。
江凌淵猛地抓起護士的衣領,目光狠厲。
“你在胡說八道咒我妻子試試?是不是不想幹了?”
護士被嚇到,但也不甘示弱。
“這位先生,您把老婆一個人丟急診室還我們一頓,我們雖然埋怨。
“但絕不會拿病人生命的事開玩笑。”
意識到不對,江凌淵臉上出現裂縫,卻依舊不願相信。
“不可能!阿雅只是暈倒,我抱她過去時,她身上還有溫度。”
“她的體檢報告也沒有任何問題,怎麼會短短十幾分鍾就死了?”
爸爸也連忙附和:“對,我的女兒一直很健康,是不是搞錯信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