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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接通，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擠出一個字。
“哥....”
隨後泣不成聲。
我哥停頓了一秒，只問了兩個字。
“地址。”
我報出便利店的名字。
十五分鍾。
門口就停下了一排邁巴赫。
一位穿着西裝的中年男人快步走進店裏，
“小姐，少爺讓我帶您回家。”
我點了點頭，跟着上了車。
最終，豪車停在了雲頂一號私人公寓裏。
我光着腳，穿着單薄的睡衣，見到了我哥。
我哥一驚，趕緊吩咐人給我送套幹淨的衣服。
等待期間，
我將這三年，以及今晚發生的所有事情，冷靜地復述了一遍。
我哥聽完，一言不發。
他只是拿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天亮之前，我要秦氏科技破產。”
掛斷電話，他將一部全新的手機放到我手裏。
“睡一覺，剩下的，交給我。”
助理陳叔走上前，低聲匯報：
“少爺，已經查清楚了，秦凱公司的最大投資方，是我們控股的一家海外基金。”
“那就讓他好好嚐嚐，從天堂掉進地獄，是什麼滋味。”
隨後，我被安排進一間寬大的臥室裏，
躺在床上大腦一片空白。
和秦凱在一起的三年，他創業失敗，是我拿出全部積蓄，陪他還清債務。
他應酬喝到胃出血，是我在醫院衣不解帶地照顧了一個月。
他說他自尊心強，我便處處維護他，在他朋友面前給他掙足了面子。
我以爲，這是愛情。
現在才發現，這一切不過是一場笑話。
第二天，
我被刺眼的陽光晃醒。
床頭櫃上，手機屏幕亮起，是最新的財經新聞。
【秦氏科技遭最大投資方釜底抽薪，CEO秦凱一夜之間負債數億，公司今日宣布破產。】
新聞下面，附着一張秦凱的照片。
他癱坐在公司門口，頭發凌亂，雙眼無神。
我盯着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心裏沒有恨，也沒有報復的快感。
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手機再次震動。
這一次，是秦凱打來的。
我剛一接通。
就傳來了他歇斯底裏的咆哮：
“江思妤！是你對不對！是你搞的鬼！你這個賤人，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你！”
“我告訴你，你別得意！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你給我等着！”
我聽着他無能的狂怒，平靜地掛斷了電話。
然後，將他的號碼拉黑，刪除。
做完這一切，我起身想換件衣服。
房門卻被敲響。
“小姐，秦凱和他的母親李春蘭，在樓下吵着要見您。”
06
我並不想理會，
秦凱和李春蘭在公寓樓下被攔住，進不來門，
於是開始瘋了一樣給我打電話。
一個，兩個，實在受不了我便按下免提。
電話那頭一片歇斯底裏的尖叫。
“別攔着我！我是來見我兒媳婦的！你們這些狗東西，知道我們是誰嗎？”
李春蘭在樓下撒潑。
我走到窗邊，看着樓下大門處，
她像個瘋婆子一樣，披頭散發，坐在地上對着保安破口大罵。
秦凱在一旁，滿臉通紅地拉着她。
“媽！你別這樣！”
“我怎麼樣？我兒子都被人害得破產了！我這張老臉還要它幹什麼！”
她一邊嚎，一邊用眼角偷瞄監控探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