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矜說完給蕭鈺打電話。
兩個民警直覺這女人不簡單,也不敢說什麼,只是勸着胖女人別罵人了。
蕭鈺今晚本就打算睡個好覺,睡到一半被祁墨北叫出去喝酒。
聽到祁墨北說周矜已經籤了離婚協議書雖詫異卻也在意料之中。周矜既然籤了字,想必就是打算還這筆錢,他其實很好奇,周矜要怎麼還上這筆錢。
“周醫生是不是搞了什麼副業,在偷偷發財?”
祁墨北嗤笑,“確實發了財,,還買了房子。”
他想到找人查的資料。
那個死女人是有點手段的。
從高中就在寫小說,偷偷摸摸寫了十二年,已經積攢了小兩百萬,
要不是查到她買房子的銀行卡流水賬,他還一直被蒙在骨子裏。
難怪叫囂着要離婚,是有底氣了。
他就滅了她底氣,看她還怎麼橫。
“還真有副業,做——”蕭鈺來了興致,正想問,手機響了。
看到來電他就笑了,瞥了眼祁墨北接通,“喂,周醫生……”
…
蕭鈺的到來讓整個事情變得簡單多了。
他在S市的律師行業十分有名。
幾個民警明顯是認識的,態度來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勸着胖女人寫下和解書息事寧人,然後又跟周衿道歉。
周矜因打了女人兩巴掌,最後補償了胖女人兩百五十元,其中的五十元是給段磊買創口貼的錢。
胖女氣的咬牙切齒,最後不情不願地在和解書上籤了字。
只是走前不忘挑釁周矜一句:“等着,這筆賬總有天我會討回來的。”
民警對蕭鈺阿諛奉承,然後恭敬地送周矜他們離開。
“今晚真的謝謝你,蕭律師,哪天你有空的話我跟星野一起請你吃飯。”
“好啊。”蕭鈺笑着隨意回應,然後看看了周星野一眼,“有沒有考慮換個工作?”
周星野冷沉的眸子微微閃了閃,沒說話。
“有想法的話可以找我。”蕭鈺笑了笑,“很晚了,我送你們回去吧,”
“我們打車回去就行,不用麻煩你了。”
周矜不好意思再麻煩他,便拒絕了。
等姐弟兩人打車離開,蕭鈺敲響車子後座的窗戶,慢悠悠道:“人都走了,你要不下來透口氣?”
姐弟兩人回了周矜的住處。
“你什麼時候搬到這裏來了?”
周星野問。
周矜將離婚的事情告訴了周星野。
後者沉默一瞬:“是不是姓祁的又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我現在就去找他算賬。”
說着就站起來要去找人幹架的氣勢。
周矜連忙拉住他,“不是他的問題。”
周星野狐疑地看着她。
周矜拉着他坐到沙發,手不自覺摸到肚子上,“我有了寶寶,我想把它生下來。”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色溫柔極了,“你要當舅舅了,開心吧。”
周星野喉嚨滾了滾,眼裏閃過不敢置信,半晌問:“姓祁的不知道?”
“沒告訴他。”告訴他,孩子就保不住了。
她想生個孩子,生個只屬於自己的孩子。
“是因爲孩子才離婚? 但你以後生了孩子,他還是會知道。”周星野說 。
“所以我決定去國外。”周矜這兩天計劃好了,“醫院有個外派到F國的工作,爲期一年。之前院長跟我提過,院長的意思是,如果我在這次工作做表現良好的話,等回來就可以晉升副主任。我之前一直在考慮,現在我決定 了。 我要去F國,然後再找個外國男友結婚。”
周星野立刻皺起眉,“爲什麼要找外國人,你要擔心孩子出生後沒有爸爸,我——”
“只是找個人假裝結個婚而已,”周矜笑着打斷他,“國外的人思想開放, 結婚離婚都非常正常,我打算結婚一年之後然後再離婚,這樣寶寶到來就不會突兀。 只是……”
她 看向周星野,“我一走,媽媽她………”
周星野聽了她的解釋,眉眼間的陰鬱一掃 而過。
緩緩勾了下唇,“我會照顧好她。她本也是我媽。”
周星野長相清冷,不笑的時候十分嚴肅,笑起來卻有讓衆生顛倒的魅力。
也不怪他當年招惹了不少女孩,而其中一個……
周矜強制打斷自己的思緒。
她嗯了一聲,看着他。
周星野今天穿的是黑色的短款皮衣,沒拉拉鏈,露出裏面黑色的緊身V領背心。
胸膛健碩飽滿。
皮膚是因他故意暴曬導致,再加上練拳擊的原因,他肌肉變得很發達,整個身體給人一種很狂野的感覺。
“怎麼 這麼看着我?”周星野摸了摸鼻子。
“我只是在想,你小的時候又白又瘦的,怎麼這幾年長得得就跟一個野人似的。”
野人*周星野:“……所以你在罵我醜?”
周矜抿唇笑:“有沒有談女朋友?”
周星野白她一眼,明顯有點生氣了:“你都說我是野人了,哪有人看得上。"
周矜:“……我是誇你好吧。”
“……”
時間太晚,周衿讓周星野在這裏留宿。
客廳的沙發挺大的,睡一個人不是問題。
周星野原本答應下來,臨睡前接了個電話。
“恐怕沒法留下來了。”他笑着指了指手機,“我老板找我。”
“這麼晚了還找你,有事不能明天說嗎?”周矜有些不悅。
周星野把衣服穿好,“我去看看。你早點休息。”
他朝門口走,聽到周矜說,“你路上注意安全,回住的地方給我發個消息說一聲。”
周星野嗯了一聲,走到門邊打開門,又回頭看她一眼,“明晚上一起吃飯吧?”
不知道是不是周矜的錯覺,她覺得周星野這眼神有點復雜,“可以啊。”
周星野笑着離開了。
周矜從窗戶上看着他離去的背影,他終於走出來了。。
周星野走出小區,就見不遠處停着一輛黑色的賓利車。
車窗沒落下,他仍然感覺坐在後座的人在看他。
他摸出一根煙點燃,深深吸了幾口,然後將煙頭掐滅扔在地上。
離開時朝那邊的車子豎了個中指。
蕭鈺看着周星野離開的背影,朝坐在身側的祁墨北挑眉。
“我 算是弄 明白了。你這是跟你大舅子 有矛盾,故意找人打電話把他叫走是吧。 我說老祁,你這該死的占有欲 也要分對人吧。”
祁墨北沉着張臉。
“要是你老婆跟別的男人深更半夜個共處一室,你能忍?”
蕭鈺嘿嘿笑兩聲:“這個問題得等我有老婆了才能回答。 但是你嘛,我就是有點搞不懂,
星野他就一個孩子,還是周矜的弟弟,你在擔心什麼。”
“弟弟?”祁墨北嗤了一聲,眉眼間溢出濃濃的嘲諷,“他們可沒有血緣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