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再遲鈍,女人也知道這句話在罵自己是個畜生。
她工作一向自以爲是慣了,還沒碰到這樣的硬茬,一時間氣得快要哭了。
周矜確實不喜歡女人的態度,但因祁墨北維護了她幾句,她也平衡了,見好就收跟祁墨北說,“算了不是什麼大事。”
祁墨北懶懶瞥她一眼。
被人罵了也不吱聲,只會對自己橫眉冷眼。
不過他向來大氣不跟她計較,轉頭對女人說,“你給我老婆道個歉,這事就過了。”
女人哪裏敢不從,連忙對周矜道 ,“是我態度不好,對不起。”
心想着這兩人哪裏是辦什麼離婚,是故意在這裏秀恩愛的 ,還拉上她這麼個炮灰。
周矜今天的目的就是能成功地申請離婚,她不想把事情鬧大,“你 態度確實是有點問題。 我也不想計較了,你現在抓緊時間給我辦理手續吧。”
女人點頭說:“好的好的,我這就給你們辦。”
祁墨北卻不幹了,“不要她辦。”
“什麼意思?"周矜不解地看他,祁 墨北摸出手機打了個電話,“我在你這辦離婚,你過來一趟。”
掛完電話,他對 女人慢慢說道,“你是人民的公仆,吃着公糧就要好好爲人民辦事,如果不想當好這個差,我不介意讓你離個職。”
女人臉一陣紅一陣白。
這個小插曲帶來的後果是周圍看熱鬧的女人看周矜眼裏都是羨慕,看祁墨北都是滿眼星星,相比較,那些來離婚的男人們的臉色則菜了不少,有一對甚至現場還吵了起來。
“你要是有那個男人半點好,我也不至於跟你離婚。”
“他好你嫁他去啊……”
“我離了就去找他。”
“你去找,趕快去找。”男人不屑,“他有什麼好的,不也是被老婆甩了。”
“那也 比你好。”
“對,都比我好。 你看外面的狗屎都是香的,你趕緊去撿去吧。"
“……”
周矜覺得罪過大了,忍住笑瞪了一眼祁狗屎,
後者冷冷看了一眼那男人,然後抬腳朝着另一個方向走。
周矜跟着過去,兩人去了一個VIP房間。
沒過多久,一個穿着着黑色西裝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
他對祁墨北的態度十分恭敬,說話都帶着您字。
“祁總您要跟太太離婚嗎?”
祁墨北抬了抬下巴指着周矜,“是她要跟我離婚。”
“太太您要跟祁總離婚是嗎?”中年男人笑着問周矜。
有錢人真好,哪裏都有熟悉的人,早知道她還排什麼隊。
“是的,我們要離婚,麻煩你了。”周衿說。
男人點頭,笑着問:“請問離婚理由是什麼?”
周矜把離婚協議書遞給男人,“離婚協議上有寫你可以看下。”
男人點頭接過,隨意看了看協議,“您婚內出軌,導致感情破裂堅持要離婚對吧?”
周衿吸氣,面色淡定:“……是。”
心裏告誡自己不用在意什麼破理由。
離了就行。
沒關系的。
而話落,卻收到祁墨北一聲冷哼。
年輕男人問祁墨北,“祁總您的 那一份呢?”
“我的那份在助理那裏。”
祁墨北說得理所當然,“我今天睜開眼就被她拉着來 這裏,還沒拿到那份協議書。”
周矜聞言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陸明昨天等着我籤好字,就說要拿回去給你交差,你怎麼可能沒拿到協議?”
祁墨北淡淡掃她一眼,“他是什麼時候找的你?”
“下班的時候。”周衿說,“這能代表什麼,他是親口說的要拿回去給你交差。”
“你都說那會下班了,他下班自然就回家了,東西沒交給我不是很正常?”
祁墨北神色嚴肅了幾分,一本正經道,“我們公司可是正規的大企業,早九晚五,工作制度可是非常嚴謹,從不會做出強迫員工加班的事情。而且 我們員工也從不會搪塞家人,打着在公司加班的的旗號在外面鬼混。 不像周醫生,你們醫院時不時要加個班,真是辛苦。”
周衿懷疑他在影射什麼,又找不到證據。
年輕男人笑得禮貌:“只有一份協議書,這個離婚申請暫時辦不了。祁總,要不你帶齊資料下次再來?”
祁墨北淡淡瞥了周衿一眼。
她正冷冷地盯着自己,只要他說一句“下次來”,可能立馬就會上來撕了他。
就這麼急着離。
心裏壓下去的煩躁又無端冒了出來。
“你忙嗎,要是不忙,我讓助理送過來。”祁墨北跟年輕男人說。
“等一等也是沒關系的。”
祁墨給陸明打電話,放的是外音,電話響了很久,沒人接聽直到自動掛斷。
周矜才舒展的秀眉又擰了起來。
她用自己的手機撥打過去,這次陸明接通了電話。
“太太您找我?”
周矜直奔主題:麻煩你你把昨天帶走的那份離婚協送到民政局來 , 我跟祁墨北在這裏辦手續,現在等着那份協議。”
“那個太太不好意思啊。我老家有點急事,我昨晚就坐車回去了,現在沒辦法給您送協議。您看要不等我回來你們再辦可以嗎?”陸明小心翼翼地說道 。
周矜不認爲有這麼巧合的事情,“你把協議放在哪裏?”
“我走得急,隨身帶着呢。”
周矜盯着祁墨北,眼神在說是你搞得鬼,後者聳了聳肩,一副完全不知道的樣子。
“……你什麼時候回來?”她又問陸明。
“可能一個星期左右。”
很好。
周矜掛了電話,深深吸了兩口氣問年輕男人,“我們現場重新籤兩份離婚協議書可以吧?”
年輕男人沒有回答,只是將目光投向了祁墨北。
“重新擬協議要花很多時間,我們 就別耽誤人工作了。”後者站起身,“如果你不是很急,等陸明回來我們再來辦理。”
又跟那個工作人員說,“我們走了,下次再找你。今天多謝你了。”
祁墨北說完不再理會周矜,邁着兩條長腿就出去了。
年輕男人恭敬地送客,“行,那你們忙走。”
周矜就是再想說什麼也不好意思了,跟那個男人點了點頭連忙去追祁墨北。
“祁墨北,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你爲什麼要這個樣子?你難道不想離婚?”
祁墨北人朝車子方向走,聞言 停了一下回頭看她,情緒難辨:“是,我不想離婚,那可以不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