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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我睜開眼睛,入眼是一片潔白。
“命真大,傅夫人!”
低沉的男音戲謔的笑着。
“沈知秋!我的名字,沈知秋!”
我虛弱地糾正道,聲音嘶啞得幾乎不成調。
眼前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眉眼間帶着幾分玩世不恭,他饒有興致地打量着我,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藏品。
“哦?沈知秋?”
“你讓我救你,那點籌碼可不夠。”
“陸景言,你做到我要求的事,你想要的我絕不食言。”
“我現在這樣,你也不用怕我跑。”
陸景言哼笑一聲。
“行,假死的事兒,包在我身上。”
“安心養着吧。”
傅盛年安撫好蘇真真,哄着她睡着之後,心裏總覺得不安。
他站在病房外的走廊盡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手機邊緣。
他一遍遍告訴自己應該給沈知秋一點教訓,她差點掐死了真真。
但一種莫名的煩躁感卻如藤蔓般纏繞住他的心髒,讓他感到窒息。
他想起知秋被他打耳光時那雙空洞的眼睛,想起她最後喊出“傅盛年,你會後悔的”時絕望而冰冷的語氣,還有她爲他擋刀後躺在病床上,虛弱卻仍抓着他衣角說“別擔心”的樣子......
這些畫面像碎片一樣在腦海中沖撞,令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還是遲疑着撥打了保鏢的電話,
“沈知秋受到的教訓足夠了,可以把她放出來了。”
保鏢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帶着些許慌張的聲音,
“傅總.....你不是直接讓我們把沈小姐丟進河裏嗎?”
傅盛年心窒了一下,隨即想到我是會遊泳的,應該沒事。
他緩了緩心情,
“她受的教訓也已經足夠了,去從河裏把她撈上來吧。”
保鏢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
長到傅盛年心裏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可沒等到他發火,蘇真真在病房裏輕輕咳嗽了一聲,
“盛年哥,我的脖子好痛......”
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領,換上溫柔的表情推門而入,卻沒有注意到病床上的蘇真真眼中一閃而過的陰狠。
“真真乖,是不是傷口又不舒服了?”
傅盛年快步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肩膀,語氣裏的關切與剛才對我的冷漠判若兩人。
蘇真真順勢靠在他懷裏,手指輕輕劃過自己的脖頸,聲音帶着一絲委屈的沙啞,
“嗯,可能是剛才被姐姐掐得太用力了,現在還有點喘不過氣。”
她抬眼看向傅盛年,眼底水光瀲灩,
“盛年哥,我是不是很沒用,總是讓你擔心?”
傅盛年心疼地揉了揉她的頭發,
“傻瓜,說什麼呢,是我沒保護好你,讓你受委屈了。”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補充道,
“知秋已經得到教訓了,終究還是我對不起她。”
蘇真真嘴角抽搐,眼底盛滿冷光,她的聲音垮下來,帶着一絲擔憂問道,
“盛年哥,你把姐姐怎麼樣了?她雖然對我做了不好的事,但畢竟跟你夫妻一場......”
傅盛年眼神一冷,打斷她的話,
“她咎由自取,不值得你同情。你好好休息,別想這些不開心的事。”
蘇真真小口地喝着水,目光越過傅盛年的肩膀,望向窗外,眼神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