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大部分同學老師都是第一次見這架勢。
圍着我的人也紛紛扭過頭去想看看熱鬧。
沒想到,從那兩輛紅旗上下來的人,拿着手中設備看了眼,就帶着武裝和白色防護服人士,徑直往蛇井這來了。
衆人面面相覷,不知出了什麼事。
裴慶舒很快在其中發現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王叔叔,什麼風把您給吹來啦?”他揚起笑臉跑上去。
這王叔叔正是江海大學的校長,跟裴家關系很不錯。
這次的拉練活動就是他親自向王校長提議,王校長特批的。
以往,王叔叔都是走在最中間的那個,他也是頭一次看見他跟在別人後面。
“裴同學,我說過了,公衆場合叫我王校長就可以了。”
瞄了眼前方冷臉走得匆忙的首長,王校長重重咳了咳,“聽說你們這裏鬧矛盾了?”
王校長似乎也沒搞清楚事情的嚴重性,還有意無意地給裴慶舒暗示。
可惜,裴慶舒是沒有接收到一點不說,還挺驕傲:
“王叔叔,一點小矛盾,也不是什麼大事,我們很快就處理好了!”
這讓前面走着的首長停下,回頭睨了裴慶舒一眼,“一點小矛盾?”
王國下意識維護道:“呵呵,孩子間鬧矛盾是常事,我們都主張相互間多溝通,自己解決。”
誰知,話落,就得到了首長一個意味深長的冷哼,“是嗎?”
不過他沒再多說什麼,直接走到蛇井邊。
見我臉上手上青一塊紫一塊,還有不少擦傷,他額頭的青筋跳了跳。
等我叮囑白色防護服的人員怎麼處理那些毒蛇,他笑道:
“小餘,你夠可以啊,我們最近正好在查這些蛇的線索,沒想到就被你找到了!”
聞言,裴慶舒和王校長的笑容僵了僵。
她是誰?
她怎麼跟首長這麼熟?
她爲什麼會在你這蛇井裏?
王校長看向裴慶舒,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奈何,裴慶舒的臉上就只有茫然和疑惑。
柳鶯鶯柔柔弱弱地湊了上來。
“王校長,這女的很擅長騙人,我們剛剛差點都被她騙了。”
“首長肯定也是!說不定是冒充了哪個大人物的親戚呢!你們可千萬要注意啊!”
王校長狐疑地盯了她片刻,但裴慶舒也跟着點頭,王校長便將信將疑地過來打聽情況。
正巧,確認我問題不大,首長轉過身朝他們和藹地笑了笑:
“這蛇是誰放在這兒的?這麼稀有的蛇都能搞到,厲害啊!”
柳鶯鶯聞言眼睛一亮,以爲抓住了討好首長的機會,立刻扭着腰肢擠到最前面:
“是我家慶舒哥哥特意從非洲空運來的珍稀品種!”
她刻意將“空運”二字咬得極重。
“還是首長您識貨,不像某些窮酸鬼,張口就污蔑我們買毒蛇。”
說着還突然“哎喲”一聲,故作嬌弱地扶住額頭,將滲血的傷口往首長眼前湊。
我被這拙劣的表演逗笑,連忙用拳頭抵住嘴唇。
這蠢貨作死的方式還真是花樣百出。
這位首長可是出了名的笑面虎,跟老爸吵架拍桌的時候都還能笑眯眯的。
“哦?你家慶舒哥哥是誰啊?”
柳鶯鶯立刻指向裴慶舒:“就是他,江海首富裴家的獨生子!”
裴慶舒配合地挺直腰板,似乎等着首長表揚。
“首長,您是不是也喜歡?喜歡我可以送您幾條!”
“這蛇雖然稀有,但在我這裏都不在話下!”
裴慶舒顯然是被江海的人慣壞了。
在首長面前,也忍不住流露出那副“天老大我老二”的嘴臉。
首長看着他輕呵了聲,話鋒一轉:
“那小餘的玉佩又是怎麼碎的呢?”
“誰知道他怎麼弄碎的!”當着首長的面,裴慶舒還瞪我,“十有八九是自己打碎了,還想訛我們裴家!”
他秉持着自己說的話就是證據的信念,絲毫沒有一點心虛。
陽光照在首長和煦的笑臉上,我卻看到他眼底閃過寒光。
“不錯,很有膽色。”
他輕輕頷首,下一秒:
“把這幾個主犯,還有那些把小餘逼下去的,全部扣起來!”
一瞬間,十幾名荷槍實彈的特警就逼了上來。
裴慶舒幾人頓時嚇懵。
“你們瘋了?!”他哪受過這樣的待遇啊,第一反應就是瘋狂掙扎。
“明明是這個姓餘的欺負我們裴家的人,弄死了我重金運來的稀有蛇,要扣也是扣她啊!”
王校長肥厚的嘴唇哆嗦着:“首首長,這肯定是……”
“誤會”兩字還未出口,一輛黑色邁巴赫沖進了人群。
兩個面色不虞的中年男人從車裏走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