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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我性格一直很偏激,別人要是欺負了我,我便要加倍地還回去。
我曾經只是以爲我報復心強,可當爸媽帶我到醫院之後,我才得知,我居然患有精神類的疾病。
得知這個消息,爸媽差點兒崩潰了,他們帶我四處治病,只要一聽到哪裏能夠治病,無論多遠,他們都會帶我去。
我一直接受治療,這些年病情才稍微控制了一些。
我喜愛做飯,爸媽便出錢給我開了這家餐館。
本來一切都好好的,可鄭楊波偏偏喜歡來找事。
那我就成全他,也剛好,新仇舊恨一起報了。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鄭楊波,我想起了剛和他認識的那一天。
那天,外面天氣40多度,鄭楊波背着一個蛇皮袋子,身上穿着一件溼透的短袖,坐在了我店門口。
恰巧那時候我店裏也沒什麼客人,我看他可憐,便讓他進來坐一會兒,還給了他一瓶礦泉水。
鄭楊波接過水咕嚕咕嚕就喝了一瓶,然後跟我道謝。
我看他年紀大,便和他多聊了幾句,這才知道,兒子常年在外打工,一年到頭也見不到幾次人影,兒媳更是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
兒子兒媳離婚後,留下了一個六歲大的孫女,鄭楊波平時要照顧孫女,還要撿瓶子維持生活,日子過得很是艱難。
我看着眼前這個和自己爺爺差不多大的老人,心裏不由得有些同情他。
沒想到,從這以後,鄭楊波就經常帶着一群和他年紀差不多大的老頭兒來我店裏吹空調。
一開始我還挺高興的,覺得自己在這座城市又結交了一群忘年交。
可漸漸地,我就發現不對勁了。
他們把我對他們的可憐,當成了理所當然。
數次趕走我店裏的客人,甚至還砸了我的店。
小李警官有些於心不忍,他推了推我:
“白女士,雖然他們鬧事在先,可你把鄭楊波打成了這樣,不管怎麼說,你還是得好好跟他道個歉。”
我抬頭意見,鄭楊波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地喊疼。
他那個小孫女正在給他削蘋果吃。
我對着小李警官笑了笑。
“是是是,我知道,我肯定會跟他道歉的。”
說着我晃了晃手裏提着的水果,快步朝着鄭楊波走了過去。
鄭楊波一邊喊着疼,一邊跟小孫女有說有笑。
在看到我之後,嚇得他“蹭”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
“你......你幹什麼?”
鄭楊波臉上還包着厚厚的紗布,說話都有些不利索。
“你......你別過來啊,我告訴你,這裏可是醫院,你......你千萬別亂來啊。”
他孫女也被我的架勢嚇到了,她下意識往鄭楊波身後鑽去。
鄭楊波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一臉警惕。
我臉上的笑容僵了僵,把蘋果放在床頭櫃上,看着鄭楊波,一臉誠懇。
“鄭大爺,昨天是我太沖動了,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這水果您拿去吃,算是我給您的賠罪禮。”
鄭楊波看着我,滿臉狐疑。
或許是我道歉的態度十分誠懇,他打量了一下我手裏的水果籃,然後抬頭,用鼻孔看着我說道:
“光道歉可不夠,你看看我這身傷,你至少得陪我30萬才行。”
這話一出,我猛地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把他扇蒙圈了。
他捂着臉,一臉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似乎沒想到我敢在醫院對他動手。
我面帶微笑,語氣溫柔地說道:
“你說什麼?我沒聽清,你再說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