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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世界仿佛都炸開了。
王富貴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變得慘白如紙。
他顫抖着看看我爸,又看看我......
“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像是瘋了一樣。
“噗通”一聲,他雙腿一軟,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緊接着,一股騷臭的液體從他的褲襠裏迅速蔓延開來,瞬間溼了一大片。
他竟然當場嚇尿了。
旁邊的林媚,更是尖叫一聲,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直接嚇暈了過去。
那些剛剛還耀武揚威的村民,此刻一個個面如土色,篩糠似的抖個不停。
他們終於明白,自己到底得罪了什麼樣的人物。
我爸再也無法保持冷靜,他三步並作兩步沖到我面前,親手爲我解開繩子。
當他看到我手腕上被繩子勒出的深深血痕時,這位縱橫商海幾十年的鐵腕人物,眼眶瞬間紅了。
他脫下自己的夾克,顫抖着披在我身上,聲音嘶啞,充滿了無盡的自責和心疼。
“夏夏......爸來晚了......”
“讓你受委了。”
一聲“夏夏”,讓我的淚水瞬間決堤。
我撲進父親溫暖的懷抱,將這三年來所有的委屈、痛苦和不甘,都化作了嚎啕大哭。
我爸輕輕拍着我的背,眼神卻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王富貴。
“李秘書。”
“董事長,我在。”
“通知集團法務部、公關部、審計部,所有部門,立刻啓動最高級別應急預案。”
我爸的聲音不大,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從現在開始,天鴻集團,將對王富貴,以及所有參與推倒‘思晴希望小學’、傷害我女兒的人,進行不死不休的法律追責和商業打擊!”
“我要讓他們,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不死不休”四個字,讓王富貴渾身劇烈一顫,整個人癱軟在了自己的尿液裏。
周圍的村民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之前那個被王富貴許諾了好處,帶頭朝我吐口水的村民,第一個反應過來,連滾帶爬地沖到我爸面前,哭喊着磕頭。
“林董饒命啊!不關我們的事啊!都是王富貴!都是他逼我們幹的!”
“他貪污扶貧款!他還賄選!他還強占村民的土地!我們舉報!我們實名舉報他!”
牆倒衆人推。
一瞬間,所有人都開始瘋狂地揭發王富貴的罪行,仿佛要用這種方式來洗清自己的幹系。
王富貴徹底崩潰了,他像一條狗一樣爬到我腳邊,抱着我的腿,涕淚橫流。
“林夏!不!姑奶奶!我錯了!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一次吧!”
他一邊哭喊,一邊瘋狂地扇自己的耳光,打得“啪啪”作響。
我從父親的懷裏掙脫出來,擦幹眼淚,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我的眼神裏,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只有恨。
我彎下腰,從地上撿起那只被林媚丟在一旁、沾滿了豬血和油污的白色高跟鞋。
我將鞋子遞到王富貴的面前,聲音平靜得可怕。
“現在,輪到你。”
“給我舔幹淨。”
王富貴看着眼前那只又髒又臭的高跟鞋,臉上閃過一絲猶豫和屈辱。
但當他看到我身後,我爸那雙能殺人的眼睛時,所有的尊嚴瞬間被求生的欲望擊得粉碎。
“我舔!我舔!”
他涕淚橫流,一邊瘋狂地扇自己耳光,一邊砰砰磕頭,額頭很快就磕出了血。
“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豬狗不如!求林小姐饒我一條狗命!”
他真的像一條狗一樣,趴在地上,伸出舌頭,在那只沾滿了豬血、油污和泥土的昂貴高跟鞋上,一下一下地舔舐起來。
那副卑賤到極點的醜態,讓周圍的村民都露出了鄙夷和惡心的表情。
這就是他們剛剛還奉承巴結的村長。
我冷冷地看着他,心中沒有絲毫快意,只有一片冰涼。
這點羞辱,和他帶給我的痛苦相比,萬分之一都不及。
“把他給我綁起來!”
一個憤怒的村民大吼一聲,之前還對王富貴唯唯諾諾的人們,此刻一擁而上,對他拳打腳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