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沈知意卻搖搖頭，從抽屜裏取出畫本和毛筆：“現在可以了。”
她怕等下抽了血她就沒力氣拿東西了。
陸延站在一旁，看着越來越多的血從她手腕的傷口流出，看着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看着畫紙上逐漸成型的求子圖。
一個憨態可掬的嬰孩已經坐在蓮花上，本該是喜慶的畫面，卻因爲血色而顯得淒慘非常。
“夠，夠了吧？”當畫作完成大半時，陸延終於忍不住出聲。他的聲音幹澀，額頭布滿冷汗，好像那個獻血的人是他自己。
終於，當最後一筆畫完，沈知意嘴角勾起一個虛弱的笑：“好了，你們的......求子圖。”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
失血過多讓她視線發黑，但她還是強撐着將畫本遞給陸延：“拿去吧，祝你們早生貴子......”
話音未落，她的身體就向前栽去。陸延慌忙接住她，觸及一片冰涼。
她的手腕上，傷口還在緩緩滲血，染紅了他的衣袖。
“醫生，快叫醫生！”陸延的聲音裏帶着前所未有的恐慌。他緊緊抱着沈知意輕得像羽毛的身體，突然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懷中的沈知意微微睜開眼，氣若遊絲：“陸延......”
“我在！我在這裏！”陸延急忙回應，握緊她蒼白的手。
沈知意看着他焦急的臉，恍惚間又看到了那個會爲她守夜，會背她下山的少年。她輕輕笑了，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說：
“現在，我們兩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