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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我到達宴會現場。
顧氏，還真是一如既往地奢靡鋪張。
遠遠地，我聽到年輕員工們發出曖昧的起哄聲。
他們在籤到處拍照留念。
“拍一個，拍一個！”
程遠被推到蘇媛身邊，她親昵地挽住程遠的手臂，自然而然地貼上去。
程遠笑吟吟，低頭回應着他。
攝影師剛好抓拍下這一幕。
我提起裙擺，踩着高跟鞋昂首闊步走到攝影師旁邊。
“麻煩幫我也拍一張。”
程遠像是被雷擊中般猛地推開蘇媛。
“林暖，”他聲音帶着難以置信的顫抖，“你怎麼來了？”
“公司年會，我不能來麼？”
我懶得看他，自顧自整理裙子。
“這可不是家庭主婦該來的地方。”
陳遠壓低聲音對我說道。
蘇媛看到我的高定裙子和珠寶，眼神閃了閃。
相比之下，她的雪紡禮服廉價得像路邊攤。
“林暖姐，這種場合，不是穿個山寨裙子就可以進去的。”
“沒有邀請函，任何人都進不去的呢。”
周圍起哄的人，見正主來了，紛紛識趣地散開了。
蘇媛不走。
“林暖姐，拍完合照你就回去吧。”
“不要搞得程遠哥哥難做。”
說罷拉着旁邊的程遠要擠過來拍照。
好像她才是陳夫人。
而我是個蹭照的。
“誰說要和你們合影？”
聞言，程遠明顯怔愣了一下，彷佛不可置信。
曾經在路上，他多看一眼旁邊的姑娘，我都會吃醋。
今天，竟然不發一言。
還拒絕合影。
攝影師尷尬地舉着照相機。
“我拍獨照。”
我微笑示意他。
程遠突然推開蘇媛，上前扣住我的手腕低聲說道。
“在公司，別耍你的小性子。”
我甩開他的手。
“現在的情形，更像是程總監在耍小性子。”
僵持不下之時，一個頎長的身影出現在前面。
“暖暖，我等你好久了。”
男人的聲音，吸引了周圍的人。
剪裁精良的西裝勾勒出他寬肩窄腰的輪廓，一雙桃花眼噙着春風般的笑意。
顧昭，顧氏集團繼承人。
我的發小。
“啊啊啊啊！”
“那不是顧總嗎？”
旁邊有眼尖的已經認出來了。
人群中爆發出小小的騷動。
“是啊，以前他從不參加這種活動的。”
我輕輕甩開程遠。
“管好你自己。”
然後對着蘇媛說。
“只有你這種貨色才把邀請函當做身份的象征。”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向顧昭。
“她怎麼會認識顧總這種人物？”
“你不是說她每天都在家伺候你嗎？”
蘇媛上前拉着程遠，眼裏閃過妒意。
怎麼會不妒忌呢？
當年她看不上程遠，覺得他是個窮小子。
如今程遠是公司的業務總監。
她想回來撿個便宜。
卻發現自己看不上的家庭主婦，認識比程遠更厲害的人。
程遠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死死盯着我挽在顧昭臂彎裏的手。
下意識鬆開蘇媛的手。
“林暖，過來。”
他壓低聲音命令道，像在喚一只不聽話的寵物。
我走到顧昭身旁，對他露出一個心領神會的微笑。
我對程遠不理睬，顯然刺激到了他。
他猛地推開蘇媛想要上前，卻被突然響起的掌聲打斷。
“感謝各位蒞臨顧氏集團年度盛會。”
主持人洪亮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全場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台上。
“程遠哥哥，我們先落座吧。”
蘇媛拉着程遠，低聲勸到。
顧昭引着我，在衆目睽睽之下走向正中央主桌的座位。
我能感覺到身後程遠灼熱的視線。
“暖暖，你坐這裏。”
顧昭拉開椅子，動作優雅得體。
“嘶~”
我聽到了會場同時倒吸一口氣的聲音。
這個位置通常是留給集團最重要合作夥伴的。
餘光裏，我看到程遠僵硬地站在原地，蘇媛正拽着他的袖子說着什麼。
他機械地點頭，眼睛卻一直盯着我這邊。
他抬腿往我這邊走。
“程總監，您的位置在那邊。”
禮儀小姐及時禮貌地指引他們到指定位子就座。
像程遠這樣的業務總監，是永遠沒有資格坐到主桌上的。
顧昭俯身在我耳邊低語。
“好戲要開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