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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她回答，宋曉柔猛地推了她一下。
文幼儀重心失衡，重重摔下樓梯，腹部傳來撕裂般的劇痛，鮮血瞬間浸透裙擺。
她下意識伸手向宋曉柔求救。
可宋曉柔卻等了片刻，才尖聲哭喊起來。
“哥！不好了！嫂子摔下樓梯了！”
宋修裕匆忙趕來，見到文幼儀身上大片的血跡瞬間臉色煞白，抱起她就往衛生院沖。
急診室外，醫生皺眉報急。
“孕婦早產跡象明顯，如果有突發情況，家屬是要保大還是保小？”
宋修裕喉結滾動，剛要開口說“保大”，宋曉柔撲上來拽住他胳膊。
“哥！要是她流產過一次不能生育該怎麼辦？你盼這個孩子盼了那麼久！”
她哭得撕心裂肺，死死纏住宋修裕。
宋修裕眼神掙扎，最終閉了閉眼：“保小。”
急診室裏，醫生向文幼儀說明情況，準備開始手術。
她雖意識模糊，卻死死攥住醫生的白大褂，用盡最後力氣開口。
“保......保大！不管發生什麼，都保大！”
手術燈亮起，文幼儀在麻醉中昏昏沉沉。
不知過了多久，她微微顫動眼皮，聽見兩個醫生的低語。
“這孕婦本來只是有些胎像不穩，爲什麼要讓她提前生產？”
“剛才手術，那孩子到底是死是活？”
“別多嘴，人家宋家給了錢，你管他是死是活，我們只要聽話就好了。待會兒她醒了，只管告訴她孩子沒保住！”
文幼儀的淚水從眼角滑落。
她不相信自己的孩子就這麼沒了。
宋修裕和宋曉柔不還在等着她的孩子嗎？
一定是他們安排好的，僞裝成意外，悄悄帶走了她的孩子。
可她不能現在就去找他們對峙。
她掌握的證據太少，正面沖突沒有勝算。
等藥勁過去，她艱難地起身，踉蹌着往衛生院外走去。
她一刻也不想再多待，她現在就要離開。
可沒等她走出衛生院，手腕就被人攥住。
“幼儀你去哪，先跟我去樓頂一趟！”
文幼儀猛地抽回手，眼底滿是疏離。
“讓開，別擋我的路。”
宋修裕臉上的表情僵了僵，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但隨即又反應過來，焦急地拉着她往回走。
“幼儀，你不能走，曉柔她......她要跳樓。”
文幼儀挑眉，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她跳樓，與我何幹？”
宋修裕上前一步，語氣急切。
“她覺得是她昨晚起夜時嚇到了你，才讓你摔下樓梯。”
“現在她滿心愧疚，說要是你不肯原諒她，她就從衛生院樓頂跳下去。”
文幼儀忽然笑了。
“宋修裕，你們還要演到什麼時候？”
她的聲音發顫，卻字字清晰。
“我的孩子沒了，你們還不滿意嗎？她愧疚？她怕是巴不得我和孩子一起死吧！”
“幼儀！”宋修裕皺緊眉頭，語氣帶着一絲責備。
“事情已經這樣了，我也很惋惜，這也不能怪曉柔，她也沒想到昨晚會和你迎面撞上。”
“況且我們還年輕，以後還會有孩子的。”
“當務之急是把曉柔勸下來，她要是真出了什麼事，你這個當嫂子的難道不會自責嗎？”
文幼儀懶得再跟他糾纏，轉身就走。
宋修裕連忙跟上，將她打橫抱起，不顧她的掙扎帶着她上了樓頂。
樓頂的風很大，宋曉柔站在護欄邊，頭發凌亂，看上去楚楚可憐。
看到兩人過來，她身體晃了晃，一副隨時要掉下去的樣子。
“哥，嫂子，你們來了......”
她聲音哽咽，眼神卻直勾勾地盯着文幼儀，帶着不易察覺的挑釁。
宋修裕連忙喊道。
“曉柔，你別沖動！幼儀已經不怪你了，快下來！”
文幼儀站在原地，冷眼看着這場鬧劇。
“可我心裏過不去......”
說完這句話後，宋曉柔突然張開雙臂，身體向後一仰。
宋修裕驚呼一聲，快步沖了過去。
文幼儀也下意識跟上，卻見宋曉柔掉在樓下早已鋪好的防護墊上，只是輕輕哼唧了一聲。
醫護人員連忙上前檢查，片刻後抬頭對宋修裕說。
“宋先生，宋小姐只是輕微擦傷，但......她懷孕了，已經快兩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