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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地把彎起的嘴角拉平,抬眼沉着冷靜地看向蘇經理:
“150萬可不是筆小數目,公司財務給我報稅了嗎?”
蘇經理被我突然轉換話題,臉色一怔,不耐煩道:
“財務的事,你懂什麼?”
她又指着那幾車破爛,趾高氣昂地怒斥我:
“公司多麼體貼,這裏面基本包含了大部分生活用品,你非但不感恩,還在這質疑我這個領導,我看你是不想幹了!”
我看她的表情,基本可以斷定她百分之百偷稅漏稅了。
我目光灼灼,嘴角嘲諷:
“所以蘇經理是要把我辭退嗎?按照勞動法得賠償我N+1!”
她面色越來越沉:
“你可以滾,要錢一個子都沒有!”
“我可告訴你江遠,現在一天能收到上百份簡歷,名牌大學生排着隊求我進公司,你不想幹,有的是人想幹!”
“不是公司離不開你,是你離不開公司!”
我點點頭:“我今天就離職,但屬於我的一百五十萬我會追究到底!一分都不能少!”
我從曠禾公司離開後,蘇經理還在公司群內陰陽怪氣:
【大家一定要引以爲戒,做人要有感恩的心,不要像江遠,公司培養他這麼久,處處爲他着想,結果就是頭白眼狼】
【明天咱們全體員工開會,主要對照一下江遠的錯誤進行一次批評和自我批評,咱們公司堅決不能助長這種不尊重領導的歪風邪氣】
又曬出了一張那三箱貨物的照片,
【哪裏會有公司的老板做到這個地步,爲員工的日常物品都配齊了,我自己都覺得感動】
我實在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直接在群裏留言:
【萬惡的資本家去死吧!】
回過的路上,還遇見了鄒洋,他開着奔馳神色得意,搖下車窗,奚落道:
“這不是江銷售嗎?我可都聽說了,你能一年有三千萬的銷售額,都是靠陪睡,話說那些女客戶都那麼大歲數了,爲了掙錢你也能下的去口,我還真佩服你!”
我頓時起了怒氣,直接罵回去:
“我行的端做得正,問心無愧清清白白,你這種廢物比不過我,就用造我黃謠來抹殺我的努力,你才是惡心又下賤!”
鄒洋不屑一顧:
“我都懂,你們這種小白臉怎麼會承認呢,越是內裏放蕩的不行,外表裝的越正經,我看你這模樣確實還有幾分姿色,要不要我給你介紹一下會所的經理,那塊正缺你這種小白臉男模,畢竟我聽說你媽看病吃藥每月還需要錢。”
要不是考慮到自己馬上也是公職人員,我現在真想在大街上直接開罵。
我想到什麼,嘴角嘲意越來越盛:
“我倒是勸你早做好準備,蹲監獄的準備。”
畢竟他籤的那幾個合同可是涉及虛構報價,就是陰陽合同,板上釘釘的偷稅漏稅。
鄒洋當然不信,朝我豎起中指,放肆大笑離開。
我望着他離開的背影,倒是要看看,誰才能笑到最後。
很快我就去海市稅務局報到,培訓過後,我立馬像領導反應掌握的曠禾公司偷稅漏稅信息。
領導很重視。
“小關啊,你反應的這個線索非常好,我們海市正要抓偷稅漏稅的典型。”
“一經確定,必須要嚴肅處理。”
他說完,立馬派我和另外兩位稅務同事組成工作組進行調查。
時隔一個月再次站在曠禾公司的大門,我緩緩勾起了嘴角。
該是我的錢一分都不能少,該報給國家的稅更是一分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