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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讓你太開心了，她怎麼會心疼呢？”
“所以，哪怕是爲了你媽媽，你也該學會忍受失望。”
這句話，徹底擊碎了我。
他愛媽媽愛到了骨子裏，甚至不惜親手折斷我的翅膀，只爲換她一次回頭。
那一刻，我心裏的最後一點火苗，熄滅了。
我低下頭，接過楊知音手裏的禮盒。
“謝謝阿姨。”
我抱着禮盒轉身上樓，不再看爸爸一眼。
最後兩天，我不去書房煩爸爸，也不去客廳礙楊知音的眼。
我把房間裏所有屬於我的東西都收拾好了。
爸爸以前送我的玩具，媽媽給我買的衣服。
我都裝進了一個黑色的垃圾袋裏。
我要把這個房間清空，還給爸爸。
就像我從來沒有來過一樣。
我還把地板擦了很多遍，連牆角的灰塵都擦幹淨了。
我想，等我走了之後。
爸爸看到這麼幹淨的房間，也許會有一點點開心吧。
畢竟他最討厭髒亂了。
生日那天到了。
沒有人記得。
爸爸在書房處理文件，楊知音在客廳逗貓。
保姆阿姨做了一桌子菜，但沒有一個是給我做的，也沒有生日蛋糕。
我也沒胃口吃。
我坐在沙發的小角落裏，抱着黑色的垃圾袋。
牆上的掛鍾滴答滴答地走着。
還有五分鍾，我就要消失了。
系統問我：“宿主，真的不告別嗎？”
我想了想，搖了搖頭。
告別有什麼用呢？
只會讓爸爸覺得我又在演戲，又在耍手段逼媽媽出來。
不如就這樣靜悄悄地走吧。
就像一陣風，吹過了就散了。
十一點五十八分。
書房的門還沒開。
我看着那扇緊閉的門，心裏最後的一點期待也消失了。
我站起身，對着書房的方向，輕輕鞠了一躬。
“爸爸，再見。”
聲音很輕，只有我自己能聽見。
我走到客廳中央。
楊知音正在看電視，被綜藝節目逗得笑得很大聲。
我抬起頭，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燈。
我想起發燒那天，那個吊燈也是這樣轉啊轉的。
轉得人頭暈。
“任務失敗。”
系統冷冰冰的聲音響起，“倒計時開始。”
“十、九、八......”
我閉上眼睛。
“媽媽，我來找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