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音蘇文

作者:信步雲山 分類:女頻懸疑 時間:2025-12-15
如果你喜歡女頻懸疑類型的小說,那麼《玉人此處,共吹簫》將是你的不二之選。作者“信步雲山”以其獨特的文筆和生動的描繪爲讀者們帶來了一個充滿想象力的世界。小說的主角柳清音蘇文勇敢、聰明、機智,深受讀者們的喜愛。目前這本小說已經更新352542字,喜歡閱讀的你快來一讀爲快吧!

翻修工程在老宅的二樓正式開始,是蘇文回到古鎮的第五天。

工頭老趙帶着三個工人,早上七點半就敲響了門。他們穿着沾滿油漆和灰塵的工作服,扛着梯子、工具箱、還有幾大卷防護塑料布。陽光斜照進天井,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也給這座沉寂多年的老宅帶來了一絲罕有的喧鬧。

“蘇先生,按您說的,先從書房開始。”老趙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匠人,在古鎮做裝修幾十年,對老宅的結構了如指掌,“我們先檢查房梁和屋頂,看有沒有白蟻蛀蝕,再決定怎麼處理。”

蘇文點點頭:“麻煩你們了。書架和書桌裏的東西我已經整理過,都搬到隔壁房間了。但房梁上如果有什麼老物件,請小心取下來,交給我。”

“您放心,我們懂規矩。”老趙咧嘴一笑,露出被煙熏黃的牙齒,“古鎮的老宅,房梁上藏寶貝的可不少。去年我給東街的王家翻修,就在梁上找出過一匣子民國銀元。”

工人們開始工作。他們將塑料布鋪在書房地板上,架起梯子。老趙親自爬上梯子,用手電筒仔細檢查每根房梁。灰塵在光束中飛舞,像無數細小的精靈。

蘇文站在門口,看着他們工作。他心裏有些矛盾:一方面希望翻修順利,讓老宅恢復生氣;另一方面又隱隱擔心,萬一真在梁上發現什麼……特別是與渡魂橋、與柳清音有關的東西。

過去幾天,他每晚都做奇怪的夢。有時是紅衣女子在橋上吹簫,身後火光沖天——和祖父夢見的一樣。有時是自己在一條漆黑的巷子裏奔跑,身後有沉重的腳步聲追趕。最詭異的一次,他夢見自己穿着明代的衣服,手裏握着一支白玉簫,站在橋上,對着河水吹奏,眼淚止不住地流。

醒來時,枕邊總是溼潤的,喉嚨裏還殘留着嗚咽的感覺。

他摸了摸口袋裏的手機,裏面存着昨天文物局李科長發來的正式通知,要求他在三天內上交白玉簪,否則將面臨法律追究。今天是最後一天。

但他不打算交。至少現在不。

那支簪子是他唯一能觸摸到的、與柳清音直接相關的實物。每次他拿起簪子,都能感覺到一種奇異的連接——不是幻覺,而是一種實實在在的、仿佛血脈相連的悸動。簪子上的暗紅色紋路似乎在緩慢變化,那些血絲一樣的線條,這幾天好像更清晰了一些。

“蘇先生!”老趙的聲音從房梁上傳來,帶着一絲興奮,“這兒有個暗格!”

蘇文的心猛地一跳。他快步走到梯子下:“什麼暗格?”

“在正梁和西牆交接的地方。”老趙用手電照着,“有一個大約一尺長、半尺寬的暗格,用木板封着,外面刷了漆,和梁木顏色一樣,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能打開嗎?”

“我試試。”老趙從工具腰帶上取下一把小鑿子,小心翼翼地撬動暗格邊緣的木板。

蘇文屏住呼吸。書房裏其他工人也停下手中的活,仰頭看着。

木板被撬開了,發出一聲輕微的“嘎吱”聲。灰塵從暗格裏涌出來,在陽光中形成一道灰蒙蒙的霧柱。老趙咳嗽了幾聲,用手電往暗格裏照。

“裏面有個長條形的盒子。”他說,“用紅布包着。”

“小心點,取下來。”蘇文的聲音有些發幹。

老趙戴上手套,伸手進入暗格,慢慢地、穩穩地將那個紅布包裹取了出來。包裹比想象中沉,表面落滿了厚厚的灰塵,紅布已經褪色發暗,邊緣有些破損。

梯子被搬下來,老趙捧着包裹,小心地放在鋪了塑料布的地面上。所有的工人都圍了過來,好奇地看着。

“打開嗎?”老趙問蘇文。

蘇文點點頭,蹲下身。他戴上白手套,輕輕拂去包裹表面的灰塵。紅布的質感很粗糙,像是老式的土布。包裹用麻繩捆着,打着一個復雜的結,已經有些鬆散了。

他解開麻繩,一層一層地打開紅布。

裏面是一個細長的木盒,大約兩尺長,三寸見方。木料是紫檀木,顏色深紫近黑,表面沒有任何雕飾,但木質本身的光澤和紋理就足夠精美。盒蓋上有一個小小的銅扣,沒有鎖。

蘇文的手指撫過木盒表面。觸手冰涼,但不是普通木頭的涼,而是一種深沉的、仿佛從時間深處滲透出來的寒意。盒子上有一股淡淡的氣味——不是黴味,也不是樟腦味,而是那種熟悉的、讓他心悸的檀香混合焦糊的氣味。

和白玉簪上的氣味一樣。

和柳清音身上的氣味一樣。

“這是古董吧?”一個年輕工人小聲說,“看着就很值錢。”

“別瞎說。”老趙瞪了他一眼,“蘇先生家是書香門第,祖上留下的都是文玩古籍,不是你們想的那些金銀財寶。”

蘇文沒有理會他們的對話。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木盒上。他輕輕撥開銅扣,深吸一口氣,掀開了盒蓋。

盒內鋪着深藍色的絲綢襯底,已經有些褪色。襯底上,靜靜地躺着一支簫。

白玉簫。

簫長約兩尺,通體由白玉雕成,質地溫潤瑩白,在從窗戶斜射進來的陽光下,泛着柔和內斂的光澤。簫身勻稱,上細下粗,共有八個指孔,孔緣光滑圓潤,顯然經常被使用。簫的頂端雕刻着簡化的雲紋,尾部系着一縷褪色的紅色絲絛。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簫身上的暗紅色紋路。

那些紋路從簫的頂端開始,像血管一樣蜿蜒向下,貫穿整個簫身,最終在尾部匯聚。紋路不是表面染色,而是從玉石內部透出來的,絲絲縷縷,深深淺淺,在白玉的基底上形成一種詭異而美麗的花紋。

乍看像是天然形成的礦物紋理,但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些紋路的分布有種刻意的規律感——它們圍繞着指孔蜿蜒,在簫身中央形成一種旋渦狀的圖案,最終在尾部構成一個模糊的、類似人形的輪廓。

“天哪……”老趙倒吸一口涼氣,“這玉……這紋路……”

蘇文沒有說話。他感到心髒在胸腔裏瘋狂跳動,血液沖上頭頂,耳邊嗡嗡作響。這就是白玉簫。柳清音的白玉簫。傳說中的“魂引”。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即將觸碰到簫身時,突然停住了。

一種強烈的預感告訴他:一旦觸摸這支簫,有些事情就再也無法回頭了。

但他的手還是落了下去。

指尖觸碰到簫身的瞬間,一股刺骨的寒意順着手指直沖而上,瞬間蔓延至全身。那不是溫度的冷,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陰寒,仿佛觸碰的不是玉石,而是千年寒冰。

緊接着,無數破碎的畫面在腦海中炸開:

——一雙繡花鞋在青石板路上奔跑,鞋面繡着精致的蓮花圖案,鞋尖綴着小小的珍珠。腳步慌亂,踉踉蹌蹌。

——夜風呼嘯,火光跳躍,人聲嘈雜。有人在喊:“妖女!燒死她!”

——一支白玉簫抵在唇邊,手指在指孔上靈活地按動。淒美的旋律流淌出來,卻淹沒在更響亮的咒罵聲中。

——火。熊熊大火。火焰舔舐着白色的衣裙,布料燃燒,發出焦糊的氣味。撕心裂肺的尖叫。

——冰冷的河水。下沉,下沉,水從口鼻涌入,肺葉像要炸開。最後一眼,是橋上沖天的火光。

畫面破碎,消散。

蘇文猛地抽回手,踉蹌後退,撞在書架上。書架晃動,幾本書掉落在地,發出沉悶的響聲。

“蘇先生!您沒事吧?”老趙趕緊扶住他。

蘇文臉色蒼白,額頭滲出冷汗,呼吸急促。他擺擺手,想說“沒事”,但喉嚨發緊,發不出聲音。

那些畫面太真實了。不,不是畫面,是記憶。是某個人臨死前的記憶。

那雙繡花鞋,他見過——就在三天前,在渡魂橋下的河裏,他撈起過一片繡着蓮花的白色絲綢。那是同一雙鞋嗎?

火焰,尖叫,焦糊味……這一切都與祖父夢見的場景吻合,與柳清音被焚死的傳說吻合。

而最後那個溺水的畫面……是誰?顧文淵?那個跳河殉情的書生?

“蘇先生,您臉色很不好,要不要坐下休息?”老趙關切地問。

蘇文搖搖頭,強迫自己站穩。他再次看向那支白玉簫。此刻,在陽光下,簫身上的暗紅色紋路仿佛活了過來,在白玉中緩緩流動、變幻。那些紋路在尾部匯聚成的人形輪廓,此刻看起來更像一個女子的側影——長發,長裙,手持長簫,正在吹奏。

和白玉簪上的圖案一模一樣。

“這簫……”蘇文的聲音沙啞,“我要帶走。今天的工程先到這裏,你們可以先做其他房間,書房等我通知再繼續。”

老趙雖然好奇,但很識趣地點點頭:“好的蘇先生。那我們先去檢查其他房間的屋頂。”

工人們收拾工具離開書房。蘇文獨自站在房間裏,看着地上的白玉簫。陽光逐漸移動,光斑從簫身上滑過,那些暗紅色紋路隨着光線變化,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他蹲下身,重新戴上手套,這次沒有直接觸摸簫身,而是仔細觀察木盒內部。在絲綢襯底下面,他摸到一張折疊的紙。

小心地取出,展開。

是一張泛黃的宣紙,上面用毛筆寫着幾行字,字跡蒼勁有力,但不是祖父的筆跡:

“此簫名‘血玉’,乃明末柳氏女清音遺物。崇禎十年七月十五,柳女持此簫於永濟橋被焚,其血滲玉,遂成血紋。後顧生文淵殉情奪簫,攜之投河。道人玄真子撈簫作法,以顧生魂爲鎖,封柳女魄於七處,鎮於古鎮。此簫爲陣眼之引,萬不可毀,亦不可輕動。得此簫者,必承其因果。慎之!慎之!”

落款是:“玄真子門下第七代傳人 清虛道人 民國二十六年冬”

民國二十六年。1937年。正是祖父筆記中記載的“加固儀式”那一年。

所以這支簫在1937年時還在,被這位清虛道人——很可能是當年主持儀式的道士——重新封存,藏於老宅房梁。祖父知道嗎?如果知道,爲什麼沒有在筆記中提及?如果不知道,那這暗格是誰做的?清虛道人?還是其他人?

蘇文將紙條小心折好,放回木盒。然後他取出手機,給白玉簫拍了各個角度的照片,特別是那些暗紅色紋路的特寫。

接着,他做了一個決定。

他需要知道那些暗紅色紋路到底是什麼。

作爲考古學者,他有自己的人脈和資源。省城大學的實驗室可以進行非破壞性材質分析,他以前的同學現在在省文物鑑定中心工作,可以幫忙。

但時間緊迫。文物局只給了他三天時間上交白玉簪,今天是最後一天。如果他帶着白玉簫和白玉簪離開古鎮去省城,可能會被文物局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他需要本地就能做的檢測。

突然,他想到了一個人:林薇。

縣文史館的工作人員,幫他調閱過祖父的資料,看起來可靠,也有一定的專業素養。更重要的是,她似乎對渡魂橋的事情有所了解,但態度比較開放,不像其他人那樣避諱。

蘇文拿出手機,找到林薇的號碼,猶豫了幾秒,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五聲,接通了。

“喂,蘇先生?”林薇的聲音傳來,背景有些嘈雜,像是在辦公室。

“林小姐,抱歉打擾。我有個不情之請……需要你幫忙。”

“您說。”

“我……發現了一件可能很重要的文物,需要做材質分析。但我不想驚動文物局,至少現在不想。你認識本地可以做這種檢測的人或機構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是什麼樣的文物?”

“一支簫。白玉簫。上面有……特殊的紋路。”

更長的沉默。然後林薇壓低聲音:“蘇先生,您說的白玉簫,是不是和渡魂橋有關?”

蘇文沒有否認:“可能是。”

“我認識一個人。”林薇說,“古鎮中學的化學老師,姓王,是我的高中同學。他私下裏對古物材質分析很感興趣,自己在家弄了個小實驗室,設備雖然不專業,但做一些基礎檢測沒問題。而且他嘴巴很嚴。”

“可靠嗎?”

“我以人格擔保。”

蘇文看了看時間,上午九點半:“今天能安排嗎?”

“我問問。您稍等,我打給他,一會兒回您電話。”

掛斷電話,蘇文將白玉簫重新用紅布包好,放進木盒。他抱着木盒下樓,回到自己的臥室,將盒子鎖進衣櫃。然後他坐在床邊,等待林薇的回電。

十分鍾後,手機響了。

“蘇先生,王老師說他今天上午沒課,現在就有空。地址我發您微信。不過……他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他想親眼看看那件東西。”林薇頓了頓,“他說,如果是真品,他分文不取,就當長見識了。如果是贗品……也不會說出去。”

“可以。”蘇文說,“我現在就過去。”

“需要我陪您嗎?”

蘇文想了想:“如果你方便的話,最好。畢竟……這是你介紹的人。”

“好,那我們在中學門口見。二十分鍾後?”

“二十分鍾後。”

古鎮中學位於鎮東,是一所有着百年歷史的老學校。紅磚圍牆,鐵藝大門,校園裏種滿了梧桐樹,深秋時節,黃葉鋪了一地。

蘇文抱着用舊報紙包裹的木盒,站在校門口。他特意叫了輛三輪車,避免步行被人注意。木盒裏的白玉簫雖然包裹着,但他總覺得它在微微震動,發出一種只有他能感覺到的、極細微的嗡鳴。

林薇從校園裏走出來,穿着米色的風衣,長發束成馬尾,看起來很幹練。她身邊跟着一個中年男人,四十歲左右,戴着黑框眼鏡,身材微胖,穿着格子襯衫和牛仔褲,典型的理科老師模樣。

“蘇先生,這位是王老師,王明遠。”林薇介紹,“王老師,這是蘇文先生,蘇懷瑾老先生的孫子。”

王明遠推了推眼鏡,好奇地打量着蘇文懷裏的包裹:“林薇說您有件東西需要檢測?”

“是的。”蘇文點頭,“這裏方便說話嗎?”

“去我實驗室吧,在實驗樓後面,平時沒人去。”

他們穿過校園。操場上有學生在上體育課,奔跑、喊叫,充滿活力。但一進入實驗樓後面的小平房,氣氛立刻安靜下來。這是一間廢棄的化學準備室改造的私人實驗室,不大,大約二十平米,但設備齊全:顯微鏡、光譜儀、天平、各種試劑瓶……雖然都不是頂級設備,但維護得很好,幹淨整潔。

王明遠鎖上門,拉上窗簾,打開日光燈:“現在可以看看了嗎?”

蘇文將包裹放在實驗台上,一層層打開報紙,露出紫檀木盒。打開盒蓋,白玉簫靜靜地躺在藍色絲綢上。

王明遠倒吸一口涼氣,湊近仔細觀察,但沒有立刻用手觸碰。他戴上手套,從抽屜裏取出一個便攜式強光手電和一個高倍放大鏡。

“我可以拿起來看嗎?”他問蘇文。

“請小心。”

王明遠小心翼翼地拿起白玉簫,在燈光下緩緩轉動。強光透過玉質,那些暗紅色紋路顯得更加清晰、更加詭異。

“這是和田白玉,上等料子。”王明遠喃喃道,“雕工精湛,是明代風格。但是這些紋路……”他用放大鏡仔細觀察,“不像染色,也不像天然礦物紋理。紋路是從內部透出來的,像是……滲進去的。”

他抬頭看蘇文:“您想檢測什麼?”

“這些暗紅色紋路的成分。”蘇文說,“我想知道是什麼。”

王明遠點點頭,將白玉簫輕輕放在鋪了軟布的托盤上。他從架子上取下一台手持式X射線熒光光譜儀——雖然小巧,但可以無損檢測材質的元素組成。

“這是我從朋友那裏借來的,精度還不錯。”他解釋,“但只能檢測表面元素,無法分析有機成分。”

他打開光譜儀,調整參數,將探頭對準簫身上的一處暗紅色紋路。儀器發出輕微的嗡鳴聲,屏幕亮起,數據開始滾動。

幾分鍾後,結果出來了。

“主要成分是二氧化硅和氧化鋁,符合玉石的成分。”王明遠看着屏幕,“但暗紅色區域有異常的鐵元素峰值,還有……微量的鈣和磷。”

“鐵元素?是氧化鐵嗎?像鐵鏽那樣?”林薇問。

“有可能,但鐵元素的分布很奇怪,不是均勻的,而是沿着紋路集中分布。”王明遠皺起眉頭,“更奇怪的是鈣和磷——這兩種元素通常出現在生物組織中,比如骨骼、牙齒,還有……”

他停住了,看向蘇文。

“還有什麼?”蘇文問,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血液。”王明遠的聲音低了下來,“血液中含有鐵、鈣、磷等元素。特別是血紅蛋白中的鐵,會讓血液呈現紅色。”

實驗室裏一片寂靜。只有日光燈發出的輕微嗡鳴聲。

“你是說……這些紋路是血?”林薇的聲音有些發顫。

“不能百分百確定。”王明遠謹慎地說,“XRF只能檢測元素,無法分析分子結構。要確定是否是血液,需要進行更復雜的檢測,比如蛋白質殘留分析或者DNA檢測。但那些都需要取樣,會破壞文物。”

蘇文看着白玉簫。在日光燈下,那些暗紅色紋路仿佛在緩緩搏動,像是有生命一般。

“有辦法在不破壞的情況下進一步確認嗎?”他問。

王明遠想了想:“有一種方法:紫外線照射。血液中的某些成分在紫外線下會有特殊的熒光反應。雖然不絕對,但可以作爲參考。”

他關掉日光燈,打開一台紫外線燈。實驗室陷入昏暗的藍紫色光線中。

王明遠將紫外線燈對準白玉簫。

刹那間,那些暗紅色紋路發出了詭異的暗紅色熒光!

不是整個簫身,只有那些紋路——它們在紫外線下變得格外清晰,呈現出一種深沉的、近乎黑色的暗紅,與周圍不發光的白玉形成鮮明對比。紋路蜿蜒曲折,貫穿整個簫身,在紫外線照射下,仿佛血管一樣在白玉中延伸、搏動。

更令人震驚的是,在紫外線下,簫身上顯現出了更多肉眼看不見的紋路!

那些是極細的、蛛網般的紋路,從八個指孔向外輻射,最終在簫的尾部匯聚,形成一個復雜而精致的圖案——像是一朵盛開的蓮花,又像是一個抽象的符文。

“我的天……”王明遠喃喃道,“這……這絕對不可能是天然形成的。這些紋路是後期形成的,滲入了玉石內部。而且這種熒光反應……確實符合血液中某些成分的特征。”

林薇臉色蒼白,後退了一步:“所以這真的是……血?”

“很有可能是。”王明遠關掉紫外線燈,重新打開日光燈。他看向蘇文,眼神復雜,“蘇先生,這支簫……您是從哪裏得到的?”

蘇文沒有直接回答:“王老師,你能保守秘密嗎?關於這支簫,關於今天的檢測?”

王明遠沉默了幾秒,點點頭:“我以教師的職業道德保證,今天看到的一切,不會泄露給任何人。”

“謝謝。”蘇文將白玉簫小心地放回木盒,“今天就這樣吧。檢測費用……”

“不用。”王明遠擺擺手,“能親眼見到這樣的東西,已經是我的榮幸了。不過……”他猶豫了一下,“蘇先生,這支簫很不尋常。如果它真的含有……血液,而且是古老的血,那麼它可能帶有一些……我們無法理解的東西。您要小心。”

“我明白。”蘇文蓋上盒蓋,用報紙重新包裹好,“再次感謝。”

離開實驗室,走在校園裏,陽光明媚,但蘇文感到渾身冰冷。白玉簫上的紋路是人血——這個可能性已經接近確認。柳清音的血,在焚死時滲入了她心愛的玉簫,經過四百年,與玉石融爲一體。

這不僅僅是文物,這是一個女人死亡的見證,是她怨念的載體。

“蘇先生,”林薇輕聲說,“您現在打算怎麼辦?”

“我不知道。”蘇文誠實地說,“這支簫,還有那支玉簪……文物局在催我上交玉簪,今天是最後期限。但如果我交了,可能就再也接觸不到它們了。”

“您不想交?”

“現在不能交。”蘇文說,“它們可能關系到一些更重要的事情。林小姐,你相信古鎮最近發生的那些死亡案件,還有過去的那些傳說嗎?”

林薇沒有立刻回答。他們走到校門口,站在梧桐樹下,黃葉緩緩飄落。

“我小時候,”她終於開口,“聽我奶奶講過柳清音的故事。她說柳清音不是妖女,只是一個愛上了不該愛的人的可憐女子。她說柳清音的怨靈一直在橋上吹簫,不是要害人,而是在等她的愛人回來。”

她看着蘇文:“奶奶說,如果能完成柳清音最後那首曲子《渡魂引》,就能讓她安息。但全譜已經失傳了。”

“全譜在井底。”蘇文脫口而出。

林薇驚訝地看着他:“您怎麼知道?”

蘇文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但事已至此,他決定部分坦白:“我得到了一條線索。有人……或者說,有什麼東西告訴我,全譜在井底。鎮西那口老井。”

林薇的臉色變了:“那口井……很危險。小時候我們都被警告過,不能靠近那口井。說井底通着陰河,會把人吸進去。”

“我必須去。”蘇文說,“如果《渡魂引》全譜真的在那裏,如果它真的能讓柳清音安息,結束這一切……我必須找到它。”

“但您一個人太危險了。”林薇說,“至少……至少讓我幫忙。我對古鎮的老井有些研究,知道那口井的結構。而且,我認識一個老潛水員,他以前幫文物局在水下勘察過,也許能幫上忙。”

蘇文猶豫了。他不想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但林薇說得對,一個人去探井確實危險。而且她對古鎮的了解比他深,也許能提供重要幫助。

“好。”他說,“但你要答應我,一旦有危險,立刻離開,不要管我。”

林薇笑了,笑容有些苦澀:“蘇先生,您可能不知道,我奶奶姓柳。柳清音……可能是我的祖先。”

蘇文愣住了。

“所以這件事,”林薇輕聲說,“我也有責任。”

回到老宅,已經是中午。

工人們在一樓餐廳吃午飯,老趙特意給蘇文也準備了一份盒飯。蘇文道了謝,拿着盒飯上樓,鎖上臥室門。

他將白玉簫從木盒中取出,放在書桌上。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灑在簫身上,那些暗紅色紋路在光線下仿佛在緩緩流動。他想起觸摸簫時看到的那些記憶碎片——奔跑的繡花鞋,熊熊大火,冰冷的河水。

如果那些真的是柳清音和顧文淵的記憶,那麼這支簫就像一個存儲介質,保存了他們臨死前的最後時刻。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陳岩的電話。

“文哥,什麼事?”陳岩的聲音傳來,背景有警笛聲,像是在外面。

“陳岩,我需要你幫忙。”蘇文說,“文物局今天最後通牒,要我上交我爺爺留下的白玉簪。但我不想交,至少現在不能交。”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文哥,你這是讓我爲難啊。文物局那邊走正規程序,我要是幫你藏着掖着,被發現了……”

“不需要你違規。”蘇文說,“只需要你幫我拖幾天。就說我正在整理祖父遺物,簪子暫時沒找到,需要時間。再給我一周,不,五天就行。”

“五天之後呢?”

“五天之後,如果我還不能弄清楚這一切,我就把簪子交給他們。”蘇文說,“但在這之前,我需要時間。”

陳岩嘆了口氣:“行,我試試。我有個同學在文物局,我讓他幫忙說說情。但最多五天,這是極限了。”

“謝謝你,陳岩。”

“別謝我,我這是冒着丟工作的風險幫你。”陳岩頓了頓,“文哥,你到底在查什麼?那支簪子……很重要嗎?”

“很重要。”蘇文說,“可能關系到很多人的生死。”

掛斷電話,蘇文打開盒飯,食不知味地吃了幾口。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桌上的白玉簫。

下午兩點,工人們繼續工作。蘇文將白玉簫重新鎖好,下樓查看翻修進度。老趙正在指揮工人拆除一間客房的舊地板,灰塵飛揚。

“蘇先生,這間房的地板下面有空洞。”老趙指着已經撬開的一塊地板,“您要看看嗎?”

蘇文走過去,用手電照向地板下的空洞。裏面黑黢黢的,積滿了灰塵和蛛網。但在角落,他看見了一個小小的、長方形的物體。

“取出來看看。”他說。

一個工人戴上手套,伸手進去,取出那個物體。是一個鐵皮盒子,鏽跡斑斑,沒有鎖,只是用鐵絲簡單捆着。

蘇文接過盒子,走到光線好的地方,解開鐵絲,打開盒蓋。

裏面是一疊發黃的照片和幾封信。

照片大多是民國時期的,有老宅的全景,有祖父年輕時的單人照,還有幾張……渡魂橋的照片。其中一張特別清晰:橋上站着十幾個人,都穿着民國時期的衣服,表情嚴肅。照片背面寫着:“民國二十六年十月初五,於渡魂橋。加固儀式前留影。”

和他在文史館看到的那張合影是同一批,但角度不同。這張照片是從側面拍的,能更清楚地看到每個人的臉。

蘇文辨認着那些人。除了年輕的祖父,他還看到了幾個熟悉的面孔——是古鎮幾個大家族的老人,有些他已經去世,有些還健在。站在最中央的是一個穿着道袍的老者,面容清癯,眼神銳利,應該就是主持儀式的道士。

但引起蘇文注意的是照片邊緣的一個人。

那是一個穿着白色旗袍的年輕女子,站在人群之外,離橋欄杆很近,面朝河水,背對鏡頭。她的身影有些模糊,像是在拍照的瞬間輕微移動了。但她的姿態……很熟悉。

修長的身形,及腰的長發,微微側頭,像是在傾聽什麼。

柳清音?

不,不可能。1937年距離柳清音去世已經三百年,她怎麼可能出現在照片裏?

除非……那不是活人。

蘇文感到一陣寒意。他仔細看那女子的身影,越看越覺得詭異——她的輪廓似乎比周圍的人更淡一些,邊緣有些模糊,像是雙重曝光或者後期添加的。但民國時期的照相技術,能做到這種效果嗎?

他翻看其他照片。大多是老宅和古鎮的尋常景致,沒有什麼特別。直到最後一張。

那是一張夜間拍攝的照片,質量很差,顆粒粗糙,但能辨認出是渡魂橋。橋上有一個明顯的白色光斑,形狀像是一個人形。照片背面用紅筆寫着:“加固儀式夜,子時三刻,攝得此影。玄虛之事,非我輩所能解。封存。”

字跡是祖父的。

所以祖父當年也拍到了異常現象。和現在蘇文遇到的一樣。

蘇文將照片收好,查看那幾封信。信都是寫給祖父的,來自不同的人,內容大多是學術交流。但其中一封很特別,沒有署名,只有寥寥幾行字:

“懷瑾兄台鑑:

橋下之物已取,按約封於梁上。然血紋日深,恐非吉兆。封印之事,恐難持久。若後輩得見此物,當知劫數將近。早做打算爲要。

知名不具”

信紙已經發黃變脆,墨跡也褪色了,但依然能感受到書寫者的憂慮。

“橋下之物已取,按約封於梁上。”——這說的就是白玉簫。原來祖父不是不知道這支簫的存在,而是參與了封存。

“血紋日深,恐非吉兆。”——白玉簫上的血紋會變化?會越來越深?

蘇文想起今天早上第一次見到白玉簫時,那些紋路似乎還沒有現在這麼清晰、這麼鮮紅。是光線的原因?還是……真的在變化?

“若後輩得見此物,當知劫數將近。”——這就是在說他。劫數將近。什麼樣的劫數?柳清音完全蘇醒?封印徹底崩潰?古鎮變成死地?

蘇文感到一陣眩暈。他靠在牆上,深呼吸。

老趙走過來:“蘇先生,您又發現什麼了?”

“一些老照片和信。”蘇文勉強笑了笑,“沒什麼特別的。你們繼續工作吧,我上樓休息一下。”

回到臥室,蘇文將所有新發現的資料攤在床上:照片、信、白玉簫、白玉簪。每一樣都在訴說同一個故事:一個跨越四百年的悲劇,一個未完成的儀式,一個即將到來的劫數。

窗外,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秋天的白天很短,才下午四點,太陽已經開始西斜,將天空染成橘紅色。

蘇文的手機響了,是林薇。

“蘇先生,我聯系上那個潛水員了。他姓鄭,退休前是縣打撈隊的,現在六十多歲,身體還很硬朗。他答應幫忙,但有兩個條件。”

“什麼條件?”

“第一,只能在白天進行,天黑前必須結束。第二,如果井裏有‘不幹淨的東西’,他有權立刻終止。”

“可以。”蘇文說,“什麼時候能去?”

“明天上午。鄭師傅說明天天氣好,適合下水。我們八點在鎮西老井碰頭。”

“好,我準時到。”

掛斷電話,蘇文看着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天空。明天,他就要去探那口傳說中“通着陰河”的老井。那裏可能有《渡魂引》全譜,也可能有更可怕的東西。

但無論如何,他必須去。

夜幕降臨,工人們收工離開。老宅又恢復了寂靜。蘇文簡單吃了晚飯,回到臥室,繼續研究那些照片和信。

晚上九點,他感到困意襲來,便洗漱上床。但他睡不着,一閉上眼睛,就看見那雙奔跑的繡花鞋,看見熊熊大火,看見柳清音在橋上吹簫的身影。

半夢半醒之間,他聽見了簫聲。

不是從窗外傳來,而是從……臥室裏。

蘇文猛地睜開眼睛。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臥室地板上投下銀白的光斑。書桌上,那個紫檀木盒的盒蓋,不知何時打開了。

白玉簫靜靜地躺在桌上,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澤。

那些暗紅色的紋路,此刻正發出微弱的、暗紅色的光,像呼吸一樣明滅閃爍。

簫聲就是從那裏傳來的。

不是通過空氣傳播的聲音,而是直接響在腦海裏的旋律——淒美,哀婉,如泣如訴。是柳清音在吹奏,是她在訴說四百年的孤獨與怨恨。

蘇文坐起身,看着那支簫。他想下床,想關上盒蓋,但身體不聽使喚,像被無形的力量釘在床上。

簫聲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悲傷。旋律中蘊含着無盡的等待,無盡的痛苦,還有一絲……期待?

突然,簫聲停止了。

白玉簫上的暗紅色光芒也熄滅了。

臥室裏恢復寂靜。

但蘇文看見,在月光下,白玉簫的尾部,那些血絲紋路匯聚的地方,形成了一個清晰的圖案——

一個女子的側影,長發,長裙,手持長簫,正在吹奏。

而她的臉,正緩緩轉向蘇文的方向。

月光照在那張臉上。

是柳清音。

她的眼睛睜開了。

不是照片中模糊的輪廓,不是記憶中破碎的片段,而是一張清晰的、完整的臉。蒼白,美麗,哀傷。那雙全黑的眼睛,像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透過白玉簫的表面,直直地盯着蘇文。

她的嘴唇動了動。

沒有聲音,但蘇文讀懂了唇語:

“明天……井底……我等你……”

然後,影像消散了。

白玉簫恢復了原狀,靜靜地躺在桌上,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蘇文癱在床上,渾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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