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周三下午兩點,曙光小學大禮堂座無虛席。不僅後排坐滿了來自全省的五十多位音樂教師和專家,就連兩側過道也站着不少本校老師——大家都想看看這位新來的音樂老師到底有何能耐,能承擔如此重要的省級示範課。

陸書桓站在後台,透過幕布的縫隙看向台下。他看到餘校長和葉副校長坐在第一排正中,旁邊是幾位頭發花白的老專家;他看到老向在側門處緊張地搓着手;他看到金可可坐在第三排靠邊的位置,正朝他這邊張望,兩人目光相遇時,她給了他一個鼓勵的微笑。

“陸老師,還有五分鍾。”負責音響的老師小聲提醒。

陸書桓深吸一口氣,檢查自己的着裝:深灰色西裝,淺藍色襯衫,沒有打領帶——金可可說這樣更親切。他的手中拿着一個平板電腦,裏面是今天課程的所有資料。

“同學們,準備好了嗎?”陸書桓轉向即將上台的孩子們。

這些是二年級三個班挑選出的四十名學生,他們已經排練過三次,此刻一個個既緊張又興奮。小雨也在其中,她抱着陸書桓送的口琴,小臉繃得緊緊的。

“陸老師,我有點害怕...”小雨小聲說。

陸書桓蹲下來,與她平視:“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你用這個口琴把‘擔心’變成‘放心’嗎?今天你也可以做到。記住,音樂是快樂的,我們是來玩的,不是來考試的。”

小雨點點頭,臉上的緊張緩和了一些。

“所有同學聽好,”陸書桓站起來,聲音平靜而有力,“今天我們要上一節特別的音樂課。沒有對錯,只有探索。大家放鬆,享受音樂,就像平時在教室裏一樣。好嗎?”

“好!”孩子們齊聲回答。

禮堂燈光暗了下來,主持人上台介紹:“各位領導、專家、老師們,下午好。今天我們很榮幸地觀摩曙光小學陸書桓老師的音樂示範課《穿越時空的音樂之旅》。陸老師雖然從教時間不長,但他的教學理念新穎,課堂生動活潑,深受學生喜愛。下面,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陸老師和二年的同學們!”

掌聲中,陸書桓帶着孩子們走上舞台。他先向台下鞠躬,然後轉向學生們:“同學們下午好!”

“老師下午好!”

簡單問候後,課程正式開始。

“今天,我們要來一次奇妙的旅行。”陸書桓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禮堂,“不過我們不是坐飛機,也不是坐火車,而是乘坐‘音樂時光機’!第一站,我們要回到兩千多年前的中國...”

他按下平板電腦,大屏幕上出現了編鍾的圖片和視頻。當古老的編鍾音樂響起時,孩子們的眼睛都瞪大了。

“這是中國古代的樂器,叫做編鍾。”陸書桓走到台前擺放的編鍾仿制品旁,“誰能猜猜,它是用什麼做的?”

“金屬!”一個男孩搶答。

“沒錯。那它的聲音有什麼特點?”陸書桓輕輕敲擊其中一個鍾。

“很響亮!”“傳得很遠!”“像寺廟的鍾聲!”孩子們七嘴八舌。

陸書桓微笑:“觀察得很仔細。現在,我要請幾位同學來體驗一下演奏編鍾的感覺。”

他按照事先的分組,讓八個小組輪流上前,每組演奏一個簡單的旋律片段。孩子們雖然手法生疏,但每個人都全神貫注。台下的專家們紛紛低頭記錄,偶爾交頭接耳。

第一環節順利進行,陸書桓看了一眼時間——完美控制在十分鍾內。他暗自鬆了口氣,進入下一環節。

“時光機繼續前進,我們來到了兩百年前的歐洲...”屏幕上出現鋼琴的圖片,陸書桓坐到鋼琴前,彈奏了莫扎特《小星星變奏曲》的片段,“這是鋼琴,它的聲音和編鍾有什麼不同?”

“更柔和!”“可以彈很快!”“聲音有長有短!”

“太棒了!”陸書桓適時地誇獎,“接下來,我們要玩一個遊戲,叫做‘身體鋼琴’。”

他讓孩子們站成四排,每排代表鋼琴的一組音。當他在鋼琴上彈奏音階時,對應音高的孩子就蹲下或站起。簡單的遊戲立刻讓課堂氣氛活躍起來,孩子們的笑聲感染了整個禮堂。

【課堂逗笑學生人數:40,獲得能力點:5】

系統提示在腦海中響起,但陸書桓此刻無暇顧及。他全神貫注地把握着課堂節奏,眼睛不斷掃視每個學生的反應,隨時調整教學策略。

課程過半,陸書桓進入最關鍵的“音樂接龍”環節。他深吸一口氣——成敗在此一舉。

“同學們,我們已經見識了古代的編鍾,古典的鋼琴。現在,讓我們一起來創造屬於未來的音樂!”陸書桓的聲音充滿激情,“這將是你們自己創作的音樂,全世界獨一無二!”

孩子們的眼睛亮了起來。

“首先,我給一個‘音樂種子’。”陸書桓在鋼琴上彈奏了一個簡單的四音動機,“現在,請第一組同學來接,你們可以改變節奏,可以加高或降低音,甚至可以加入一個特別的聲音效果。”

第一組的孩子們圍在一起小聲討論,然後一個女孩怯生生地唱出了一個變奏。雖然簡單,但完全正確。

“非常好!”陸書桓立刻給予肯定,“第二組,請你們加入節奏元素。”

第二組的男孩們用手拍腿、跺腳,創造出一個有趣的節奏型。

接着是第三組選擇音色(他們決定用口琴和三角鐵),第四組決定力度變化...在陸書桓巧妙的引導下,孩子們一層層地構建起自己的音樂作品。當最後一段由小雨用口琴吹奏的旋律加入時,整個作品完整了——簡單,稚嫩,但充滿童真和創造力。

陸書桓用鋼琴爲這段“兒童即興創作”配上和聲,然後讓所有孩子一起演奏。那一刻,禮堂裏響起的不僅是音樂,更是教育理念的具象化——學生不是被動的接受者,而是主動的創造者。

台下,專家們停止了記錄,專注地聆聽。餘校長的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笑容,葉副校長也微微點頭。金可可的眼中閃着淚光,她看着台上那個自信而從容的男人,心中充滿了驕傲。

最後環節,陸書桓展示了現代電子音樂技術。他用平板電腦上的音樂APP,將剛才孩子們創作的音樂片段進行實時變奏——加入回聲、改變音色、調整速度...科技的魔法讓孩子們驚呼連連。

“同學們,從編鍾到鋼琴,再到電子音樂,你們發現了什麼?”課程接近尾聲,陸書桓提出最後一個問題。

短暫的沉默後,一個戴眼鏡的男孩舉手:“音樂一直在變,變得越來越...方便?”

“說得很好!”陸書桓笑道,“技術讓音樂創作越來越方便。但更重要的是——”他環視所有孩子,“無論技術如何變化,創造音樂的都是人。是人的情感,人的想象,讓音樂有了生命。今天,你們就是音樂的創造者!”

掌聲,先是零星的,然後如潮水般涌起。孩子們臉上洋溢着成就感的笑容,他們向台下鞠躬,然後有序退場。

陸書桓獨自站在台上,向台下深深鞠躬。當他直起身時,看到了評審席上專家們的表情——贊許、欣賞、甚至有些驚訝。

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下台後,陸書桓被老向一把抱住:“陸老師,太棒了!我教書三十年,沒見過這麼精彩的音樂課!”

“向主任過獎了。”陸書桓謙虛地說,但心中的激動難以抑制。

餘校長也走過來,罕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陸啊,今天給學校爭光了!晚上慶功宴,必須參加!”

“謝謝校長。”陸書桓禮貌回應,目光卻在人群中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

金可可在人群外圍,沒有立刻上前,只是遠遠地朝他豎起了大拇指。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接下來的評課環節,陸書桓坐在前排,聆聽專家點評。大多數評價都是正面的:

“教學設計環環相扣,從古至今,邏輯清晰。”

“學生參與度高,真正體現了以學生爲主體的理念。”

“跨學科融合做得自然,音樂與歷史、科技的結合不顯生硬。”

但也有些批評意見:

“部分環節時間控制還可以更精準。”

“個別學生的表現機會不夠均衡。”

“科技手段的使用稍顯花哨,可能分散學生對音樂本體的注意力。”

陸書桓認真記錄每一條意見,這些都是寶貴的經驗。最後發言的是省音樂教研室副主任李建國——李陽的舅舅。他是個嚴肅的中年人,戴着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不苟言笑。

“陸老師的課,讓我很驚訝。”李建國的開場白就讓氣氛緊張起來,“不是因爲他有多完美,而是因爲他敢於嚐試。在省級示範課上做即興創作環節,這需要極大的勇氣和專業自信。”

他停頓了一下,環視全場:“我聽過很多音樂課,大多數都在安全區內——教唱一首歌,介紹一個樂器,課堂熱鬧,但深度不足。陸老師不同,他挑戰了音樂教學中最難的部分:創造性思維培養。”

“當然,”李建國話鋒一轉,“這堂課也有明顯的問題。比如對學生的個體差異關注不夠,比如科技使用的教學目的性可以更強。但是——”

他看向陸書桓,眼神中帶着難得的贊許:“我願意給這樣的嚐試打高分。因爲教育需要這樣的勇氣,需要這樣敢於打破常規的老師。陸老師,希望你能保持這種創新精神,同時不斷完善專業素養。你的未來,值得期待。”

話音落下,掌聲再次響起。陸書桓站起來,向李建國深深鞠躬:“謝謝李主任的指導,我會繼續努力。”

評課結束後,陸書桓被團團圍住。不少外地老師來找他交流,要聯系方式,請教教學方法。他耐心地一一回應,直到老向來解圍:“各位老師,陸老師今天很累了,以後有機會再交流吧!”

好不容易脫身,陸書桓回到音樂教室,關上門,長長舒了口氣。他靠在門上,閉上眼睛,感受着這一刻的寧靜與成就。

【省級公開課綜合評價:優秀】

【獲得能力點:15(已達單次上限)】

【隱藏任務完成,獲得額外能力點:10】

【解鎖新技能:教學直覺(初級)——在教學過程中能更敏銳地感知學生狀態,及時調整教學策略】

一次性獲得25點能力值!陸書桓心中一喜。他毫不猶豫地將15點加在教學能力上(達到76),5點加在創新與跨學科能力上(達到58),剩下5點加在溝通與心理洞察上(達到62)。

隨着能力值提升,大量新的教學理念和技巧涌入腦海。更奇妙的是,他感覺到一種新的“直覺”——如果現在再上那堂課,他能在哪個孩子走神時立刻察覺,能在哪個環節需要加快或放慢節奏,甚至能預判學生會提出什麼問題。

這就是“教學直覺”嗎?陸書桓感受着這種新獲得的能力,心中充滿了興奮。

敲門聲響起,陸書桓開門,看到栗娜站在門外。她今天穿了一身深紅色的連衣裙,妝容精致,與平時隨性的風格大不相同。

“陸老師,恭喜!”栗娜笑容燦爛,“今天的課太精彩了,我坐在下面都聽入迷了。”

“謝謝栗老師。”陸書桓禮貌地回應。

“特別是最後那個即興創作環節,簡直神來之筆。”栗娜走進教室,自然地坐在鋼琴凳上,“你是怎麼想到的?我從來沒見哪個音樂老師敢在公開課上這麼做。”

“其實是因爲...”陸書桓斟酌着詞句,“我相信孩子們有創造力,只是需要引導。”

“你總是這麼謙虛。”栗娜看着他,眼神有些復雜,“陸老師,你知道嗎?你和我見過的所有男老師都不一樣。他們要麼太張揚,要麼太保守。而你...既有才華,又懂得收斂;既有理想,又腳踏實地。”

這話說得有些直接,陸書桓感到一絲不自在:“栗老師過獎了。我只是做好本職工作。”

“這可不是普通的本職工作。”栗娜站起來,走到窗邊,“陸老師,今晚的慶功宴,你會去吧?”

“校長邀請了,應該會去。”

“那...”栗娜轉過身,直視着他,“結束後,我請你喝杯咖啡?有些關於我們班音樂教育的問題想請教你。”

她的邀請很正式,但眼神中的期待卻超出了同事間的範疇。陸書桓心中警鈴大作,謹慎地說:“今晚可能不太方便,改天吧。”

栗娜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恢復笑容:“也好,那改天。對了,可可也會去慶功宴吧?你們倆最近經常一起工作,她應該也很爲你高興。”

“金老師確實幫了我很多。”陸書桓謹慎地回答。

“是啊,她一直很熱心。”栗娜的語氣聽不出情緒,“那我先走了,晚上見。”

栗娜離開後,陸書桓揉了揉太陽穴。他能感覺到栗娜的好感,這讓他很困擾。在這個人際關系復雜的校園裏,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引發波瀾。

手機震動,是金可可發來的消息:“我在琴房,方便過來嗎?”

陸書桓立刻回復:“馬上。”

琴房裏,金可可正在彈奏《獻給愛麗絲》,簡單的旋律在她指下流淌出溫柔的情感。陸書桓輕輕推門進去,沒有打擾她,只是靜靜聽着。

一曲終了,金可可抬起頭,眼中滿是笑意:“大功臣來了。”

“別取笑我了。”陸書桓走過去,自然地坐在她身邊。

“我是認真的。”金可可轉過身,面對着他,“書桓,今天你真的太棒了。我看到那些專家們的表情,從懷疑到驚訝,再到贊許...你不知道我有多爲你驕傲。”

她的眼中閃着光,陸書桓心中一暖,握住她的手:“如果沒有你,我做不到。”

“不,是你自己的努力。”金可可搖頭,“我只是在旁邊推了一把。書桓,你有天賦,更有熱情,這是最難得的。”

兩人相視而笑,琴房裏彌漫着溫馨的氣氛。陸書桓正要說什麼,金可可的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皺起眉:“是我爸。”

“接吧。”陸書桓鬆開手。

金可可走到窗邊接電話,陸書桓能隱約聽到對話內容:

“...可可,張叔叔的兒子從美國回來了,周末一起吃個飯吧...我知道你忙,但這孩子真的很優秀...你就當交個朋友...”

金可可的語氣有些無奈:“爸,我真的沒時間...而且我現在有...”

她頓了頓,看了陸書桓一眼,改口道:“我現在工作很忙,公開課剛結束,還有很多後續工作。”

電話那頭又說了什麼,金可可嘆了口氣:“好吧,周末再聯系。我先掛了。”

掛斷電話,金可可有些抱歉地看着陸書桓:“我爸...總是想給我介紹對象。”

“理解。”陸書桓微笑,“父母都這樣。”

“但我告訴他,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金可可突然說。

陸書桓一怔:“你說了?”

“沒有明說,但暗示了。”金可可走過來,靠在他肩上,“書桓,我不想一直這樣偷偷摸摸的。等公開課的影響過去了,我們就公開,好嗎?”

陸書桓摟住她:“好。不過要選個合適的時機。”

“我知道。”金可可輕聲說,“我會處理的。對了,晚上慶功宴,李陽肯定會在,還有栗娜...你要小心。”

“栗娜剛才來找我了。”陸書桓把剛才的對話告訴金可可。

金可可的表情變得復雜:“其實...栗娜昨晚找我聊天,說她好像喜歡上一個人。”

陸書桓心中一動:“她說了是誰嗎?”

“沒有明說,但描述的每一條都指向你。”金可可苦笑,“她說這個人有才華但不張揚,溫柔又有原則,對教育有熱情...除了你還能是誰?”

陸書桓感到頭疼:“那你怎麼回應?”

“我能說什麼?”金可可嘆了口氣,“只能裝作不知道,說些‘如果你喜歡就勇敢追求’的場面話。但說實話,書桓,我很矛盾。栗娜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傷害她,可是...”

她沒說完,但陸書桓明白她的意思。他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交給我來處理。我會和栗娜保持適當的距離,但也不會讓她難堪。”

“謝謝你。”金可可抱緊他,“有時候我覺得自己很自私,明明知道她也喜歡你,卻不想放手。”

“愛情本來就是自私的。”陸書桓認真地說,“可可,我選擇了你,就不會動搖。這一點,請你一定相信。”

金可可抬起頭,眼中含着淚光:“我相信。”

兩人在琴房相擁,窗外夕陽西下,把整個校園染成金色。公開課的成功帶來了喜悅,也帶來了新的挑戰。但此刻,他們只想享受這難得的寧靜時光。

晚上七點,悅來酒樓最大的包間裏,慶功宴正式開始。餘校長滿面紅光,頻頻舉杯:“今天陸老師的公開課大獲成功,不僅得到了省裏專家的高度評價,還有三所學校邀請他去交流!這是曙光小學的榮耀,也是我們全體老師的榮耀!”

衆人紛紛舉杯祝賀。陸書桓作爲主角,免不了被一輪輪敬酒。這次他學聰明了,每次都只是淺嚐輒止。金可可坐在他對面,兩人不時交換眼神,默契十足。

栗娜坐在金可可旁邊,她的目光經常落在陸書桓身上。當陸書桓和老向討論接下來的教學計劃時,栗娜突然插話:“陸老師,下學期我們班的英語話劇想加入音樂元素,到時候還要請你多指導。”

“當然,樂意效勞。”陸書桓禮貌回應。

“那可可說好了哦。”栗娜笑着看向金可可,“你家陸老師借我用用,不介意吧?”

這話說得半開玩笑半認真,金可可臉色微變,但很快恢復笑容:“什麼我家陸老師,栗娜你別亂說。陸老師是我們學校的公共資源。”

“是嗎?”栗娜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坐在另一桌的李陽冷眼看着這一切,手中的酒杯捏得很緊。他旁邊坐着體育老師秦海洋,兩人低聲交談:

“看到沒?栗娜也對陸書桓有意思。”秦海洋幸災樂禍,“這下有好戲看了。”

“得意什麼?”李陽冷哼,“一個剛來的老師,搞了次成功的公開課就尾巴翹上天了。等着瞧,有他摔跟頭的時候。”

“你舅舅今天不是還表揚他了嗎?”

“那是場面話。”李陽壓低聲音,“我舅舅私下跟我說,陸書桓的教學理念太激進,不一定適合基礎教育。這次成功有運氣成分,下次就不一定了。”

秦海洋挑眉:“那你打算怎麼做?”

“不急。”李陽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等他犯錯誤的時候,自然有人收拾他。”

慶功宴進行到九點多,陸書桓以明天還要上課爲由提前離開。金可可本想和他一起走,但被栗娜拉住了:“可可,再陪我一會兒嘛,我還有話跟你說。”

陸書桓給了金可可一個“沒關系”的眼神,獨自離開了酒樓。走在回學校的路上,晚風吹散了些許酒意。他想起今天的成功,想起金可可的溫柔,想起栗娜的暗示,想起李陽的敵意...這個小小的校園,就像社會的縮影,充滿了復雜的人際關系和無聲的競爭。

但陸書桓並不害怕。穿越到這個世界後,他找到了自己的價值和方向。無論前方有多少挑戰,他都有信心面對。

因爲他不再是那個渾渾噩噩、逃避現實的陸書桓。他是曙光小學的音樂老師,是省級示範課的執教者,是金可可選擇的男人。

手機震動,是金可可發來的消息:“栗娜喝多了,我送她回去。你早點休息,明天見。”

陸書桓回復:“你也是,注意安全。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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