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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姐姐,林知夏咀嚼着這個許字,突然笑了。
看來她這個便宜妹妹,也沒有裴斯年說的那麼歡迎她。
原來她不想搭理他們,但是許依依小嘴一撇,裴斯年就冷聲斥責。
“你的規矩都學到哪裏去了,你是女主人,怎麼駁了客人的面子。”
一句話讓兩個女人臉色都不好看。
林知夏特別想問問他,既然他和許依依都訂婚了,那她算哪門子的女主人。
許依依則是氣的差點吐血。
一大清早做了一大桌子菜就爲了宣誓主權,他卻說她只是客人。
許依依悄悄瞪了林知夏一眼,殷勤的遞上碗筷,“這是我爲姐姐特意準備的海鮮粥,媽媽最愛喝這個了。”
林知夏的腳步一頓,坐了下來。
媽媽愛喝的嗎?
她鬼使神差的一下一下塞入嘴中,粥越來越鹹,原來是她的眼淚越來越多。
裴斯年看的皺眉,“不願意喝酒別喝,沒人強迫你。”
可是他的目光突然變得驚恐,無數密密麻麻的疹子在林知夏雪白的肌膚上浮現。
“知夏!”
許依依死死的抓着裴斯年的手臂,哭的呼吸急促,“對不起,我不知道姐姐對海鮮過敏,我不知道。”
她說着,突然翻着白眼暈了過去。
“依依,你的哮喘藥呢?”
裴斯年急紅了眼,管家慌忙撥通急救電話。
“來不及了。”
他一把將許依依抱起,眼含歉意的對林知夏說:“哮喘會死人的,你只是過敏而已,我先帶依依去醫院!”
林知夏坐在餐桌前,依舊一口一口的吃着,渾身的癢痛也比不過心裏的痛。
裴斯年,愛你太苦了,我不要再愛你了。
她的臉上纏着紗布,誰也不知道她現在變成了什麼樣子,手指摸上紗布的瞬間,她徹底昏死過去。
再睜眼已經在急救車上,她還沒來得及交代自己情況,突然一輛失控的貨車撞了過來。
林知夏被壓在車裏,她艱難的拿出手機給裴斯年打去電話。
但是沒有人接。
直到她被路人救出來,裴斯年才發了條短信,“依依身體不好,我帶她來坐摩天輪呼吸新鮮空氣。”
林知夏滿身傷痕,渾身的疹子讓別人誤以爲她得了傳染病,一時間沒人敢靠近。
她臉上的紗布掉了,別人一看見她的臉跟看到鬼一樣,林知夏還以爲是現在自己的臉被整的很醜,抿了抿唇。
從醒來她就不敢照鏡子,就怕看到一個完全陌生的臉。
“怎麼回事?”
裴斯年溫潤的嗓音響起,帶着撫、慰人心的魔力。
林知夏身子猛地一僵,他怎麼來了?
“出車禍了,那個女的好像傷的很重。”
裴斯年來到林知夏面前,他的胸口像是被大石重擊,又狼狽的偏過頭。
他怎麼覺得這個傷者是林知夏?
一想到昨天他已經讓醫生改變了她的容貌,心髒就突突的疼。
這個女人跟林知夏比起來差遠了。
現在林知夏已經變了一副容貌,這個女人只是跟她長得有些相似罷了。
“別怕,我是裴氏的負責人,你的治療費我們裴氏全包了。”
林知夏鼻頭酸楚,原來她已經變得讓他認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