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周揚在背後蛐蛐逮不着人的謝俞,此刻正躺在醫院病床上。
他本就體弱,那天宴會上又跳進水裏,再加上好不容易遇到喜歡的女孩子,卻喜歡的是別人,重重打擊下,謝俞病倒了。
他被子鬆鬆的搭在腰腹間,狹長的丹鳳眼輕輕閉着,長且濃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
只淺淺吃了幾口的燕窩粥還擱在床頭櫃上。
敲門聲再次響起,女人輕淺的腳步聲走來。
“媽,我都說了等會吃,您回去吧。”
謝俞眉頭微蹙,聲音倦怠裏帶着點不耐煩道。
“呵,謝同學不好好吃飯,脾氣倒是見長,難怪好得這麼慢”
林曉婉指尖敲了敲瓷碗,平靜的說道。
謝俞睫毛顫了顫,卻還是死死閉着眼,手在被子底下攥成了拳。
謝俞不敢睜開眼睛,他害怕這又是他的夢。林曉婉那個女人那麼狠心,怎麼會來看他。
“這麼不想看到我?那我走!”女人的腳步聲重新響起,漸行漸遠。
“婉婉!”
謝俞猛地睜開眼睛,看到的卻是空蕩蕩的房間,哪還有那個女人的身影。
“果然,是我的幻覺!”
謝俞呼吸頓了頓,聲音裏帶着自嘲。
“謝同學是在叫我嗎?”
林曉婉的聲音從病房門口傳來。
謝俞猛地抬頭,便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孩子倚在門框邊。
沒了厚重的劉海和黑框眼鏡,她更加好看了,像一只小奶貓一樣乖乖的,小小的一只。
空氣裏靜的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謝俞此刻意識到,他是真的愛上林曉婉了。
不管她喜歡誰,他都不在乎,他想她,很想很想,發瘋一樣的想。
“怎麼不說話?病傻了?”
林曉婉走到謝俞床邊,拿起桌上的燕窩,把勺子遞到他嘴邊。
“張嘴。”
女人聲音淡定,動作自然的像做過千百遍一樣。
謝俞下意識地張開了嘴,他邊咀嚼邊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的女人。
溫柔的粥帶着甜意滑進喉嚨,謝俞覺得心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暖暖的,帶着點不真切。
林曉婉又舀了一勺遞到他嘴邊,謝俞依舊乖乖的張嘴,但目光仍黏在她的臉上,怎麼都移不開。
病房裏此刻很安靜,只有勺子碰着碗沿的輕響,以及他自己擂鼓似的的心跳聲。
謝俞甚至忘了問林曉婉她爲什麼會來這裏,怎麼知道他在這裏的。
他覺得現在就像一場夢,一場他永遠也不願醒來的夢。
“真乖!”
一碗粥很快見底,林曉婉欣慰地摸了摸謝俞柔軟的頭頂,彎了彎嘴角。
林曉婉把空碗放到床頭櫃上,轉身要往門口走。
謝俞心頭猛地一緊,像被什麼東西攥住了。
“你又要走了嗎?”
謝俞看着女人轉身要走,他尾音微微發顫,像被拋棄的小孩一樣,聲音裏帶着慌亂。
林曉婉腳步頓住,她回頭看着身後的男人。
他還維持着半靠的姿勢,剛剛眼底見到她時的欣喜已經變成了濃濃的委屈,就連眼尾都泛着紅,蒼白的臉上透着股脆弱。
“我不走”
林曉婉回到床邊,輕輕捏了捏男人的臉頰,嘖,皮膚可真好,養在深閨裏的大少爺就是不一樣,細皮嫩肉的。
“那你剛剛?”
女子的手捏上他的臉頰時,謝俞幾不可察地瑟縮了一下,卻沒躲開。
他就像一條獵狗一般,眼神緊緊盯着自己的主人。
“我帶你去曬曬太陽,躺了小半個月,再不動動都快發黴了”
林曉婉語氣裏帶了點調侃笑道。
謝俞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委屈的眼睛裏涌上了難以置信的欣喜。
他睫毛顫了顫,輕輕“嗯”了一聲。
“噗,怎麼和林黛玉似的,動不動就哭?不知道的,還以爲誰家的小媳婦。”
林曉婉看着半靠在床邊,眼巴巴看着她的謝俞,實在難以把他和那天晚上她剛見到的那個凶巴巴的男人聯系起來。
“你家的”
謝俞的聲音小的像蚊子一般,紅暈迅速蔓延上他的耳朵。
“就這麼喜歡我呀?”
“很喜歡!”
謝俞抬頭看着女子,眼裏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和深情。
“這樣呀,那……我們在一起吧!”
林曉婉笑着說道,語氣很隨意,像在和謝俞討論今天的天氣預報一般。
“你……好!”
謝俞本想問女子是不是認真的?是不是又在逗他?
但他又覺得都不重要了,只要是她,他都可以。
“那……我現在可以牽你的手嗎?”
謝俞伸手碰了碰女子的衣角,小心翼翼問道。
他迫切的想確定,現在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林曉婉沒說話,笑着伸手覆上謝俞的手。
謝俞像觸電似的頓了頓,轉而用力握住林曉婉的手。
“我們……在一起了!”
謝俞看着兩人交握的手,低頭輕笑出聲。
“傻子!”
林曉婉看着謝俞那傻樣,故意裝作嫌棄地搖了搖頭。
“婉婉,你可不能反悔!”
謝俞下意識收緊了手指,把她的手攥得更牢了些。
“放心,不反悔。不過,我喜歡……”
林曉婉忽然傾身,她的唇幾乎要碰到謝俞的耳廓。
不知低聲說了句什麼,下一秒,謝俞的耳尖“轟”地紅溫了,那抹紅一路染到臉上,脖頸上。
謝俞猛地低頭,睫毛顫得厲害,他眼神慌張地四處亂飄,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真可愛啊!”
林曉婉看着男人害羞的樣子低喃道。
任務中好久沒遇到這麼純情的男人了,她雖然不是人類,但是她不得不承認,做人嘛,在某些方面還是很“性福”的。
來這個任務世界的時間也不短了,某些方面的欲望,也需要疏解疏解了。
林曉婉喜歡床上放的開的,但葷菜吃多了,偶爾的開胃小菜吃吃,也是能解解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