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顧星辰借口挨了打，幹脆不去鹿鳴軒上課了，這倒讓顧景之能全心全意教導顧長寧。
顧長寧沒進過私塾，就靠着在私塾外頭偷聽，愣是把四書五經給記下來了。
到了青竹居，海量的藏書任由她讀，顧長寧愣是鉚着一股勁兒，一字一句地把那些會背的書上的字都認全了，大概的意思也都懂了，不會的地方，她都一一記錄下來去請教顧景之。
如今顧長寧的學識可不比書院她從小沒有接受過正規教導，也就是寫字作畫差了些。
可她天資聰穎還刻苦，又有個才華橫溢的爹手把手的教導着，短短幾日，書法和繪畫也突飛猛進了。
從不輕易誇人的顧景之都感慨不已，“長寧囡囡，你比爹爹當年可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呢。”
“那是因爲長寧有天底下最厲害的爹爹呀。”小丫頭被誇的心裏甜滋滋的，也不忘誇自己爹爹幾句。
父女倆正其樂融融，侯爺那邊派人送來口信，“四爺，明日就是顧家子弟的學識考核日，侯爺讓奴才來提醒四爺一聲明日準時帶着少爺和小姐過去呢。”
顧景之想都沒想就拒絕了，“長寧和星辰都沒在私塾念書，他們就不用參與考核了吧。”
來人委婉勸道，“四爺，侯爺說了，顧家子嗣一視同仁，況且這次考核是侯府第六十年，恰逢一甲子，依着老侯爺的遺願，頭籌的獎勵是皇上御賜的“天祿凝香”文房四寶，侯爺說無論如何要您帶着少爺小姐過去呢。”
聽到“天祿凝香”四個字，顧景之有瞬間的愣神，顧長寧借機接茬說，“你轉告侯爺，我們一定按時過去。”
顧長寧正想着要怎麼求爹爹帶她去參加考核呢，這可真是瞌睡遇到了枕頭，她當然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
“長寧，你一日私塾都沒上過，酒不去湊熱鬧了好嗎。”顧景之似乎在顧忌什麼，不願人顧長寧拋頭露面。
上一世長寧就聽說老侯爺本來要將那套文房四寶傳給四子顧景之的，可他剛中了狀元就一病不起，這事就擱置了，老侯爺到死也沒把這寶貝傳下去。
便立了遺言，將它傳給一甲子考核的頭一名，上一世顧長寧沒有機會參加考核。
那套難得的文房四寶落到了顧星宇手裏，這一回，她想要讓那套文房四寶物歸原主。
“爹爹，長寧最羨慕那些能上私塾的人了，爹爹就帶長寧去見見世面吧。”顧長寧拉着顧景之的胳膊撒嬌。
軟糯糯的女兒開口，顧景之哪裏還有不答應的道理，連聲說，“好，爹爹帶你過去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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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顧家的私塾四門大開，顧家所有支系的人都來參加這次盛會，還有不少外人慕名而來，就爲一睹“天祿凝香”的風采。
私塾的學子們個個雄姿英發，等着大顯身手呢，有顧星宇在，頭籌他們不敢想，但只要今日在侯爺面前露了臉，總歸是好的。
顧星辰胸無半點墨，雖然傷已經大好了，依舊賴在床上不肯來，顧景之便只帶了長寧過來。
縱然難掩病氣，顧景之一出場還是吸引了大家的目光，當年每次年考他都是當仁不讓的第一名。
今日他手裏還牽了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越發引人注目了。
有人小聲嘀咕，“顧四爺之後，顧家再沒出現過那般有天賦的孩子，不知道他的女兒能不能像他當年一樣拔得頭籌呢？”
“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個女娃是他過繼來的，一個討人嫌的掃把星恐怕連長樂小姐都比不過，何況還有才高八鬥的大公子顧星宇呢。”
“侯爺到。”管家嘹亮的喊聲讓喧鬧的私塾片刻歸於寧靜，顧景和手裏抱着兒子顧星澤一臉肅穆地走了進來，身後的小廝珍而重之的捧着那套御賜的文房四寶“天祿凝香”緊跟其後。
顧景和在主位坐下，朝管家點了點頭，管家開始介紹今日的彩頭——“九霄雲魄”硯台，“玄玉龍髓”墨錠，“青丘靈毫”毛筆，“雪蠶冰繭”宣紙，每一樣都價值連城。
看了看懷裏還在牙牙學語的兒子，顧景和心裏難免遺憾，要是他的寶貝優秀兒子再年長些，這極品文房四寶定然是他的，真是可惜了。
顧景和壓下心底的情緒，不失威嚴地說，“開始吧，讓大家看看我們顧家子弟的風采。”
夫子領命，將學子按年齡分成了兩組，八歲以下的孩子主要靠背誦，八歲以上的孩子除了背誦惦記，還要講解書本釋義，提出自己的見解。
顧長寧和顧長樂一同被分到了低幼組。
顧景之揉了揉顧長寧的發頂，柔聲說，“長寧，別害怕，只是一次嚐試，輸贏不重要的。”
“知道啦爹爹。”長寧乖巧的應着。
另一邊，宋氏拉着顧長樂的手再三叮囑，“長樂，你一定要小心仔細，必須拿下低幼組的第一名。”
顧長樂信心滿滿，“母親放心，長樂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爹爹已經跟夫子打過招呼了，背誦的內容都是學堂上學的。
唯一沒有學到的，母親已經守着自己背過多遍，她一定會贏的。
剛開始，大家都能對答如流，幾輪下來，就只剩下五個孩子了，讓顧長樂有些不安的是，以爲一開始就會被淘汰的顧長寧居然也在其中。
背誦內容從簡單的百家姓到了四書五經，問到後面問題的時候，只有顧長樂和顧長寧前後答了出來。
“到底是侯府嫡出的孩子，只是不可同日而語，長樂小姐天資聰穎是衆所周知的，沒想到長寧小姐也不落下風，真是旗鼓相當呢。”
“哎呀，長樂小姐明顯更從容些，顧長寧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相比落落大方的顧長樂，顧長寧確實看着更瘦小年幼，孩子氣十足。
顧長寧的表現確實讓顧長樂有些意外，但並沒有對她造成太大影響。
接下來夫子要問的東西可是沒那麼簡單，她就不信顧長寧還能答得出來。
“兩位小姐不分伯仲，老夫要出難一點兒的題了，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接下來是什麼？”
顧長樂迫不及待的開口，“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說完便露出小虎牙笑了起來，得意的看着顧長寧，“長寧姐姐，承讓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