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該報警的是我和柔柔吧。”
我愣住，手指被宋成益一根一根蠻力掰開。
“虞玲，我以爲你只是小打小鬧，沒想到你會去網上造謠，你知道現在醫院裏都怎麼說我的嗎？我和柔柔都差點因爲你失去工作，該報警的不應該是我和柔柔嗎？”
我的臉火辣辣的疼，更疼的是此刻碎成幾瓣的心髒。
眼前的宋成益，我仿佛從來沒認識過。
陌生到我毛骨悚然。
我摸出手機，果斷報警，下一秒，手機被他打飛。
“你還嫌事情鬧得不夠人盡皆知是吧？！趕緊和柔柔道歉，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我同樣怒吼回去。
“我沒有做的事，憑什麼要道歉？！”
下一秒，身後傳來砸東西的聲音。
我猛然回頭，方之柔的哥哥瘋了似得，用力摧毀着兒子的遺物。
刹那間，我渾身血液沸騰，尖叫着沖上前。
“住手，都給我住手！”
然而對方雙眼猩紅，一把推開我。
我撞在立櫃上，身體震得發麻，轉頭看向宋成益，希冀他能開口求情。
“宋成益，你快讓他住手啊！這些都是辰辰最喜歡的東西，算我求你，你快讓他停手，不要砸了！”
兒子死得時候，我也這樣求他。
曾經他漠視了兒子的死亡，如今他同樣漠視兒子的遺物被摧毀！
反倒是方之柔滿意注視着她哥哥的傑作，驕橫道。
“師娘，我只是要個道歉，這很難嗎？”
我徹底紅了眼眶。
“我什麼都沒做，憑什麼要道歉！”
話音剛落，方之柔的哥哥拿起了骨灰盒。
所有尊嚴化成齏粉，我跌跌撞撞撲過去。
“我道歉，放下那個盒子！我道歉！”
雙腿因恐慌沒了力氣，我竟撲騰一下跪在方之柔面前，地上的玻璃碎片扎進膝蓋。
鮮血和我心尖的疼痛一起洇開。
見我突然服軟，宋成益拿過盒子。
“這裏面是什麼，你這麼在乎？”
我跪在地上，扯着他的褲腳，哀求。
“宋成益，你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我只求你把兒子的骨灰還給我......”
聞言，男人渾身僵直。
方之柔訝異道。
“師娘，再生氣也不能拿孩子的生死開玩笑呀，我今天上午才見過辰辰，他明明好好的。”
我滿臉淚痕，死死抓緊他的褲子。
“你閉嘴！宋成益，你不要相信她，辰辰真的死了，我求求你，把盒子還給我！”
“好了，不就是一個盒子嗎？”
宋成益的聲音聽不出任何問題，就在我以爲他會放過兒子的骨灰盒時，他突然將盒子扔向陽台。
冷冷道。
“虞玲，你真的瘋了，竟然喪心病狂到詛咒兒子，還有什麼事是你做不出來的？”
砰得一聲。
狂風卷起骨灰，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如兒子再次死在我的眼前。
心痛到窒息的感覺襲來，我的腦子被狠狠一擊，血淚沿着眼睛滑落，仿佛瞬間失去了靈魂。
“你還要演到什麼時候？”
宋成益不耐煩地扯了扯我。
方之柔哎了一聲。
“師父，要不算了吧，師娘那麼討厭我，肯定不會道歉的，我原諒她了。”
宋成益的語氣疼惜。
“好，就聽你的，放過她這一次。”
音落，身着黑衣的婆婆，雙眼通紅沖進客廳。
“宋成益，辰辰去世這麼大的事你怎麼沒通知我和你爸！！那是咱家唯一的孫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