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晏洳本就是武將,不善言辭。
此刻見裴莊芸這般說話頓時有些心虛。
李朝寰將裴容淵貶夫爲侍的事讓她始終不敢直面裴莊芸。
正當她不知如何回答的時候,立在一側陪着的李青微忽然開口。
“勞煩裴大人稍後,母親方才已經讓人去叫姐夫了,想來一會兒就到。”
頓了頓,李青微又道:“我這長姐素來行事荒唐,說來慚愧,這府裏上下,原也無人能拘得住她,前些時她擅自將姐夫貶作夫侍,母親驚怒交加,至今仍臥榻調養,是見裴大人來了才勉強撐着身子起來。”
說着,李青微對着裴莊芸行了一禮。
“總歸是委屈了姐夫這般光風霽月的人物,更累得裴氏百年清譽……說到底,終究是我們李家對不住。”
裴莊芸聞言倒是多看了一眼李青微。
“你和你那個荒唐的長姐倒是不像,你比她懂禮,也比她溫和。”
“裴大人謬贊。”
就在這個時候李朝寰在安紓的跟隨下緩步走了進來。
李晏洳眼睛一亮。
“朝寰來了!”
“哼!”裴莊芸看了李朝寰一眼,冷哼一聲移開了視線。
李朝寰緩步踱入室內,衣袂輕拂,徑自走向空位悠然落座。
她姿態閒適,舉手投足間自有一派清貴風流的韻致。
她目光漫不經心地掠過裴莊芸。
“裴大人今怎會來此?有何事要稟?”
“……你!你荒唐!”裴莊芸不可置信的看向李朝寰,被她這般做派氣得呼吸一窒,口劇烈起伏。
心中對裴容淵的憐惜又深了幾分。
這李朝寰當着她的面尚且如此囂張,背地裏還不知是如何磋磨容淵的。
“朝寰!”李晏洳低聲喝止,連連遞眼色,只覺得半顆心都涼透了。
裴莊芸身爲本次會試的主考官,手握閱卷大權,能否金榜題名全在她一念之間。
她本就不喜朝寰,如今被這般頂撞……
但轉念一想,李晏洳又頹然放棄了。
罷了,以朝寰那點學問,即便裴莊芸不下絆子,怕是也難逃落第的命運。
李青微譏諷一笑,目光輕慢的掃過李朝寰。
這種人竟能繼承王位,她憑什麼?
她且等着,此次會試她定要一舉奪魁,將李朝寰狠狠踩在腳底,讓母親明白到底誰才是繼承王位最好的人選。
李朝寰也是一頓。
差點忘了。
如今的她不是皇長女。
只是楚湘王府的紈絝。
於是,她又默默的站了起來。
朝着裴莊芸行了一禮。
還不待她說句客套的話,裴莊芸便一臉不耐的開口,“勞煩湘王先回去歇息吧,我有些話想單獨對她說。”
李晏洳一僵。
她有些擔憂的看了一眼李朝寰。
有些猶豫。
她怕裴莊芸欺負了李朝寰。
“呵!怎麼?湘王是怕我吃了她?”
“哪裏哪裏。”李晏洳尷尬的笑了笑,只好帶着李青微下去了。
一時間,偌大的花廳便只剩下了李朝寰和裴莊芸。
裴莊芸臉色陰沉極了,正眼都不願看李朝寰。
她直接開門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