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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煜說:「我是私生子又如何?我同父異母的哥哥當了侯爺又如何?最後還不是死在我手裏?」
「他當初從我身邊奪走你,又害我險些喪命,可你還是心悅於我,又幫我拿回來本屬於我的侯爺之位。」
「姬湘君那個蠢女人也敢瞧不起我?!她還不知道她爹是我的,我和你本就是青梅竹馬,她還一廂情願做了我的墊腳石。我答應她會讓她享受榮華富貴,如今也不算食言,你每帶着她的臉去參加各種宴會,那是她一個久居山裏的粗魯婦人這輩子都不敢想的福氣!」
我面無表情地聽着,真心感嘆他步步爲營。
誰能想到,宮煜居然是上一任鎮國侯的私生子。
而被我剝掉臉皮的侯爺,是他的嫡出哥哥。
當初侯爺發現了宮煜的存在,在老侯爺死後。立刻派手出動。
宮煜僥幸撿回一命,在我的幫助下復仇。
鄂淑柔早在他第一天就潛伏進侯府後,就表白了心意,兩人藕斷絲連。
如果不是現在沒有雙手,我已經要忍不住鼓掌,大聲稱贊「妙啊!妙啊!」
他們太過得意,都沒有發現鄂淑柔不知不覺間越來越依賴我的人皮面具。
從最初的每出門佩戴兩個時辰,到後來的白整夜帶着,再到現在不分白天黑夜,再也沒有摘下來。
宮煜夜裏一身酒氣地回來,照常湊到床上,想親吻鄂淑柔的臉。
迷迷瞪瞪的眼睛撐開一條縫,看到的卻是我冰冷的目光和似笑非笑的唇角。
「啊!」
他忽得彈起,後腦勺撞上床沿,跌跌撞撞地摔下腳榻。
一連串的叮鈴咣啷響,鄂淑柔猛然回神,下床去扶宮煜。
宮煜驚魂未定,語氣帶了幾分責怪:「大半夜的,又沒有外人,你還戴着姬湘君的人皮面具做什麼!要嚇死爲夫嗎?!」
鄂淑柔慌張的去摸下頜,想找到宮煜剝皮時失手造成的缺口,卻意外地發現缺口不知道什麼時候早已愈合。
她四處摸索,只覺得臉皮融合地越發完美,竟然一時間找不到和自己脖頸的區別。
「我這不是戴習慣了嗎?近來宴會越來越多,我每都在外面幫你維系同僚後宅,戴着臉皮的子比不戴臉皮的子還多。戴久了,便覺得摘下來就少了什麼似的,臉上空落落的不舒服。」
說完,她嗔怪地拍了下宮煜的口,指尖用力地戳了幾下。
「你還好意思說呢?近回來得越來越晚,老實說,是不是有人給你送女人了?你看膩了我的臉是不是?」
「你要是再這樣,改明兒我還得找些漂亮女人,把她們的臉皮輪流着戴,才能留住你的心了!」
宮煜誇張的心跳漸漸平緩,認清是鄂淑柔後鬆了口氣,看她撒嬌,心都化了,當即把她摟在懷裏。
「好!那爲夫明天便命人給你打造一個櫃子,專門放那些給你搜尋來的漂亮臉皮!你哪要戴哪張,全看你興致!」
鄂淑柔笑着將臉湊上去,在他臉上輕輕啄了一下:「我要戴今把你勾的魂不守舍,家都不回的女人的臉。」
「調皮!」
宮煜刮了刮鄂淑柔的鼻子,調笑地將她抱上床榻。
距離太近,我甚至能看見他瞳孔裏我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