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
鬆鶴堂內,燈火昏黃。
老太君依舊盤坐在羅漢床上,手裏捻着佛珠。
空氣中彌漫着那股熟悉的苦澀藥味。
林凡跪在床邊,正在給老太君推拿。
經過昨晚的試探,他現在已經能熟練地控制那種狂暴的真氣了。
系統【能量中和】開啓,將那些溢出的純陽罡氣轉化爲積分。
雖然每次只有幾點,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手法熟練了不少。”
老太君閉着眼睛,淡淡地說道。
“奴才回去後琢磨了一整天,不敢有一絲懈怠。”
林凡恭敬地回答。
“嗯。”
老太君應了一聲,突然睜開眼睛,看向林凡。
“那個畜生,今天吃東西了嗎?”
“回老太君,吃了五斤牛肉,喝了一壺酒。”
“酒?”
老太君眉頭微皺。
“誰讓你給他喝酒的?”
“奴才見世子心中苦悶,想着酒能解憂,便鬥膽……”
“糊塗!”
老太君呵斥一聲。
“酒能亂性!他體內的狼蠱最忌諱烈酒!若是發狂傷了人,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奴才知罪!”
林凡連忙磕頭。
心中卻在冷笑。
他當然知道酒能亂性。
但他更知道,酒能壯膽。
只有讓林嘯天保持一點野性,將來才有可能沖破這侯府的牢籠。
“罷了。”
老太君嘆了口氣,似乎有些疲憊。
“既然吃了,就算了。以後不許再給。”
“是。”
林凡繼續推拿。
過了一會兒,老太君再次開口。
“聽說,你今天收了不少禮?”
林凡手上的動作沒有停。
“回老太君,都是些不值錢的小玩意兒。奴才不敢私藏,都記在賬上了,準備充入公庫。”
“滑頭。”
老太君輕笑一聲。
“既然給你了,就收着。這點東西,侯府還出得起。”
她頓了頓,語氣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不過,有些東西能收,有些東西,燙手。”
林凡心中一凜。
他知道老太君說的是什麼。
柳若煙送的衣服,趙氏送的丹藥。
還有……那本賬冊。
“奴才明白。”
“明白就好。”
老太君伸出手,從枕頭下摸出一個檀木盒子。
“這個,給你。”
林凡雙手接過。
打開一看。
裏面是一塊黑色的令牌。
令牌上刻着一個猙獰的狼頭。
系統提示:發現關鍵道具【北蠻狼符】。
物品信息:號令北蠻潛伏死士的信物。
林凡瞳孔猛地收縮。
這東西,怎麼會在老太君手裏?
“這是從王麻子那裏搜出來的。”
老太君淡淡地說道。
“那本賬冊在你手裏,這塊令牌也給你。加上那個畜生……”
她轉過頭,深深地看着林凡。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你現在,手裏握着的,可是通敵叛國的鐵證。”
林凡只覺得手裏的令牌重如千鈞。
這哪裏是賞賜。
這是催命符!
只要老太君把這件事捅出去,林凡就是那個勾結北蠻、囚禁世子、意圖謀反的罪魁禍首!
她這是在找替死鬼!
“老太君……”
林凡的聲音有些顫抖。
“怕了?”
老太君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
“怕就對了。”
“在這個位置上,想活命,就得比別人更狠。”
她伸出枯瘦的手指,指了指皇宮的方向。
“下個月初九,是皇上的六十大壽。”
“到時候,我要你帶着那個畜生,進宮獻藝。”
進宮?!
林凡腦中轟的一聲。
帶一個被煉成怪物的世子進宮?
這老太婆瘋了嗎?
“怎麼?不敢?”
老太君眼中的紅光再次亮起。
那股恐怖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林凡。
“奴才……遵命。”
林凡咬着牙,答應下來。
不答應,現在就得死。
答應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很好。”
老太君收回威壓,重新閉上眼睛。
“去吧。記得,別讓那畜生死了。他可是……最好的藥引。”
藥引?
林凡走出鬆鶴堂,夜風吹得他遍體生寒。
原來,林嘯天不僅僅是怪物,不僅僅是兵器。
他還是某種更大陰謀的……藥引?
這侯府的水,簡直深不見底。
林凡握緊了手中的狼符。
既然你們都要我。
那就別怪我掀桌子了。
進宮獻藝?
好。
那我就給你們演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