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吖對吖!爺爺,姑姑,快吃呀!”
暖暖重重地點着小腦袋。
“暖暖,你已經回家了,家裏不會有壞人來搶吃的了,以後都不會了!”
“家?”
暖暖看了一眼慈祥地看着自己的爺爺,又看了一眼疼愛地抱着自己的姑姑。
這就是家嗎?
她和娘親,有家了呀!
“走,姑姑帶你出去走走。”
小家夥吃了這麼多東西,可得走動一下消消食才行。
蕭雲舒牽着暖暖的手,陪着她慢慢地走着。
就在這個時候,管家又急忙前來稟報:
“郡主,蘇小姐的人說,請郡主務必出席賞花宴,說……長公主也會出席,點名說想要見郡主。”
“這……”
蕭雲舒有些爲難,這樣的話,那她還真的是必須要去了。
否則,以武安王府的現狀,要是再冠上怠慢長公主的罪名……
“暖暖,你去跟爺爺好不好?姑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來。”
蕭雲舒說着,抱起暖暖就要去找蕭擎蒼。
“不要不要!”
暖暖一把摟住她的脖子,不肯放開。
“姑姑不出門呀!有壞人!相府有壞人呀!”
蕭雲舒想要把暖暖的手拉下來,遞給蕭擎蒼。
然而暖暖的小手卻是緊緊地摟住她。
“姑姑不出門!”
見她非要出門,只能無奈地改了口。
“姑姑,帶暖暖一起呀!”
“暖暖一起出門呀!”
蕭雲舒猶豫了一下,她自幼習武,想要掙脫暖暖當然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只是暖暖那細得沒有肉的手臂,她生怕一個用力就把她折了。
“暖暖,姑姑是去見長公主,帶着你不方便。”
“姑姑,暖暖要哭了!”
暖暖直起小身子,和她對視着,很認真地說道:
“暖暖尊嘟哭了!”
說着,她嘴巴一癟,眼眶就蓄起了淚水。
龍龍說了,不能讓姑姑出門。
姑姑出門就會被壞人害死。
暖暖攔不住姑姑,只能跟着姑姑,想辦法救姑姑呀!
蕭雲舒終究還是頂不住暖暖的淚水攻勢。
於是乎,只能帶着她一起乘着馬車,來到左相府。
關於武安王出門帶回一對母女的事情,京城中人也有耳聞了。
原本還打算在今天的賞花宴上,對這對母女的情況探聽一二的。
沒想到,蕭雲舒直接帶着這小女娃來參加宴席了。
看着暖暖清瘦卻依舊漂亮得不像話的小臉,衆人都是好奇不已。
“雲舒郡主,這小娃娃是什麼人啊,長得可真是太漂亮!”
“看着小模樣,應該是武安王府的血脈吧?”
暖暖被蕭雲舒抱在懷裏,看着四周笑語宴宴的衆人。
明明這些姨姨們都在笑着,可爲什麼她總感覺這些人好可怕的樣子?
蕭雲舒感覺到暖暖的情緒,安撫地拍了拍她。
“大家果然好眼力,這是我大哥的女兒暖暖,今年兩歲多了!”
“砰!”
蘇婉瑩手中的茶杯陡然掉落在桌子上,茶水灑了一身都沒有發覺。
“你說她……是誰的孩子?”
衆人安靜地看着這一幕,眼中或是看好戲,或是同情,更有目帶嘲諷的人。
蘇婉瑩愛慕蕭雲珩的事情,在京城中早已經不是秘密了。
只是蕭雲珩長年征戰在外,雖然三年前回京了,卻一直昏迷不醒。
蘇婉瑩如今已經十八歲了,卻一直不曾肯議親,就是在等着蕭雲珩。
可誰能夠想到,蕭雲珩居然已經有了一個這麼大的女兒。
這事情一旦坐實了,蘇婉瑩只怕會淪爲京城中一個笑話。
蕭雲舒看着蘇婉瑩蒼白的面孔,無奈地點了點頭,說道:“暖暖,是我大哥,蕭雲珩的女兒。”
蕭雲珩的女兒?!
蘇婉瑩死死地盯着暖暖那張幾乎和蕭雲珩一模一樣的臉。
是了!
如果不是蕭雲珩的女兒,又怎麼可能和他這麼像?
蕭雲珩,他怎麼可以這樣羞辱她?
暖暖對上蘇婉瑩的目光,不安地摟住了蕭雲舒的脖子:“姑姑,有壞人呀!肥家呀!”
蕭雲舒輕聲哄道:“暖暖乖,我們遲一點就回家哦!”
長公主還沒有到,她如果現在走,就真的是藐視皇家了。
“大小姐,你的裙子弄髒了,奴婢陪你去換下了吧!”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嬤嬤上前扶過蘇婉瑩,避免了她在衆人面前失態。
蘇婉瑩回過神來,朝着衆人點頭致歉,轉身朝着後院走去。
“大小姐何必爲一個娃娃置氣?奴婢看着那孩子一副先天不足的模樣,說不定哪天就夭折了,大小姐又何必放在心上?”陳嬤嬤聲音極低地說道。
“一個女娃,我還不至於放在心上,我只是生氣,居然有人敢背着我爬上珩世子的床……”蘇婉瑩目光嫉恨,不知道是哪個賤人,居然敢勾引她蘇婉瑩看上的男人。
“那就更簡單了,不過是一個上不得台面的賤皮子,等大小姐成了珩世子的正妻,還不是任由你處置?”
蘇婉瑩換好衣服,再次出現在衆人面前的時候,衆人已經默契地沒有提起剛才的事情。
“長公主駕到!”
隨着一聲通報,雍容華貴的長公主,出現在衆人的面前。
讓人意外的是,長公主的身邊,居然也跟着一個四五歲模樣的小男孩。
“參見長公主!參見皇長孫殿下!”
長公主墨知蘊牽着皇長孫墨晏辰的手,走到主位之上坐下,這才淡淡揮了揮手,示意衆人起身。
墨晏辰坐在長公主的身邊,小小的身板,還沒有大人的腿高,但周身的氣勢,卻是貴不可言,讓人無法忽視。
雖然臉上的小膘還沒有褪去,但那張繃着的冰塊臉,卻是俊美得已經初見凌厲鋒芒。
他眸光冷冷地打量着四周,要不是不小心被姑姑抓包了,他說什麼也不會陪着姑姑來參加這個無聊的賞花宴。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小娃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那小娃被武安王府的郡主抱在懷裏,正對着桌子上糕點,不斷地吞咽着口水。
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也亮晶晶的。
時不時握緊了拳頭,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伸出手,卻終究只能無奈無能地去撥一撥額頭上那幾倔強的呆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