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正在填木柴的青竹,看到小巨在喝藥,她忍不住好奇地問道:“三小姐,這條小蟲子,你是從哪裏弄來的,看着好特別啊。他看上去很像蛇,而且頭上還長着兩只角。”
風傾雪淡淡地說道:“在後山上隨便抓來的。”
青竹一聽後山,心裏便是一沉。
後山那種地方,別說是沒有靈力的三小姐,就連她自己都不敢去。
那裏到處都是劇毒無比的靈蛇,稍一不注意,小命很可能就會葬送在那裏。
可是三小姐卻說,這條“蟲子”是她在後山上隨便抓來的,這“蟲子”一看就劇毒無比,三小姐又是怎麼抓來的?
就在青竹疑惑的時候,那條被她說成是小蟲子的小巨,氣得身體一下子變得巨大,頭部的鱗片都跟着乍起!
他張開血盆大口,就要去咬青竹。
青竹被小巨的樣子嚇得跌坐在地上,她顫抖着手指着小巨道:“三、三小姐,這、這是條蛇!”
“給我縮回去,嚇壞我身邊的人,我連你跟幽靈菇一起扔進鍋裏燉了!”風傾雪冰冷的聲音,適時響起。
小巨嚇得急忙又縮回了頭繩般大小,並快速爬到風傾雪的頭發上裝死。
一聽到這裏有蛇,原本正在切菜的劉媽,提着菜刀便走了過來。
她看到此時已經嚇得臉色煞白的青竹,正顫抖着手,指着風傾雪的頭上。
那裏只有一條發着金光的頭繩而已,本就沒有什麼蛇。
“這哪裏有蛇?青竹,你別亂講話,害的我還以爲今晚有蛇肉可吃了。”劉媽責備了一句後,又回去做飯了。
小巨聽了劉媽的話,氣得他再次想變回原型。
風傾雪輕咳了一聲,算是對小巨的警告。
小巨很怕風傾雪真的會將他跟幽靈菇,一同扔進鍋裏燉了,他只好打消了一口吃掉劉媽的念頭。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個風傾雪簡直就是個一般的存在,她要想燉了他,那簡直就是分分鍾的事。
小巨不敢再現出原型,他只能纏在風傾雪頭發上,繼續裝死。
看着那條小巨,此時正老老實實的纏在風傾雪的頭發上,青竹更是震驚的瞪着眼睛,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三小姐竟然可以讓一條可怕的小巨,對她如此的服服貼貼。
剛剛她只不過說了一句要燉了巨蟒的話,那條小巨就當嚇得急忙縮小了,纏在她頭發上,再也沒敢出聲。
她的三小姐是從什麼時候起,變得如此強大起來了?
“放木柴時專心點,否則這鍋毒藥煉制不好,我就讓你喝了!”風傾雪出聲提醒着,嚇得青竹急忙縮着脖子,專心的往火裏填着木柴。
風傾雪現在必須要多煉制一些毒藥,如果風纖纖再次跑來找她們的麻煩,她便可以擁有制衡風纖纖的武器。
爲了母親方曼芸,也爲了她自己,風傾雪必須要讓自己變得強大起來。
比較可惜的是,這裏沒有煉藥爐,風傾雪只能煉制一些毒液,卻不能煉制毒粉和毒丸。
這次的毒液煉制的很麻煩,這需要不斷的往灶坑裏填木柴,並且還要控制好火候。
青竹負責往灶坑裏填木柴,劉媽則負責晚上的飯菜。
三個人在廚房裏忙活的不可開膠,卻在此時,院子裏響起了一聲男人的暴怒:“風傾雪,你給老子滾出來!”
風傾雪聽出來,這是她父親風蕭的怒吼聲。
她這個父親一向都不待見這個前身,總是對她非打即罵。
當老宗主將風傾雪和她母親,遣送到這座破宅院居住後,風蕭就沒有來見過她們一回。
而今天風蕭跑來破宅院裏,指名要找風傾雪,看來一定是爲了剛剛她將風纖纖打傷的事,跑來教訓她了。
青竹和劉媽都不敢與風蕭對抗,她們都很擔心風傾雪,可是卻又沒有任何辦法。
屋子裏的方曼芸,由於喝的藥汁裏有安神的成分,她此時睡得正香,完全沒有聽到風蕭的怒喝聲。
“風傾雪,你聽見沒有,快給老子滾出來!”見屋子裏沒有任何動靜,風蕭更是氣得火冒三丈,他再次在院子裏怒吼起來。
風傾雪站起身,嘴邊扯出了漫不經心的笑,而她的眸光中,卻是冷光乍現。
來的可真是時候,她還正愁着怎麼去找風蕭算賬呢。
風傾雪將銀針沾了些鍋裏的毒汁後,走出了廚房。
劉媽和青竹也跟着出來,她們都一臉戒備地看向風蕭。
風蕭看到風傾雪出來了,他手中的戰氣,已經凝結出一把利劍。
他二話不說,便手持利劍,朝着風傾雪刺了過來。
風傾雪連連向後躲閃,她看得出來,風蕭的戰氣修爲,要遠遠在風纖纖之上。
“臭丫頭,你這個廢物,你居然還敢躲,看我今天不了你!”風蕭見風傾雪一再向後退,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風傾雪仍舊是一臉的漫不經心,“您老這不是在說廢話嗎?你的劍都刺過來了,我如果不躲,豈不是要被你刺死了。”
風蕭一聽,更是氣得雙眼通紅。
他還從來沒見過風傾雪,還有如此伶牙俐齒的一面,他手持利劍,一臉凶狠的刺了過去。
風傾雪一邊躲閃着,一邊在心裏盤算着。
她不想和風蕭再繼續纏鬥下去,否則一定會驚擾到母親,她必須要速戰速決才行。
想到這裏,風傾雪一個跳躍,翻到了院牆上,爾後跳了出去。
“臭丫頭,你給老子站住!”風蕭沒想到風傾雪居然想跑,他急忙追了出去。
可是當風蕭剛一走出院門,就看到一條全身閃着金光的巨蟒,正朝着他張開血盆大口,口中的毒液朝他噴了過來。
風蕭急忙躲開,後背不禁嚇出了一層冷汗。
這條巨蟒他之前就遇到過,那時候他差點就葬送在它的口中。
卻沒想到今天這條巨蟒居然再次出現,他怎麼能不害怕!
可當風蕭看到站在巨蟒身後的風傾雪時,他更是震驚的眼睛瞪得老大。
風傾雪眸光冷冽地站在小巨的身後,嘴邊還扯着一絲冷笑。
爲什麼巨蟒不去吃風傾雪,反而沖他咬來?
難道說,這條巨蟒被風傾雪降伏了?
這怎麼可能?
風蕭暗自想着,風傾雪像是在回答他心裏所想一樣,對着小巨說道:“小巨,給我咬他!”
小巨十分聽話,張着大嘴再次朝着風蕭咬了過來。
風蕭此刻十分的狼狽,他本是來這裏想爲風纖纖討個公道的,卻沒想到竟被風傾雪給擺了一道。
“臭丫頭,你給老子等着!”
風蕭實在是懼怕這條巨蟒,他本着好漢不吃眼前虧的想法,對風傾雪撂下這句後,便倉皇逃走了。
“老不死的,你有膽量就回來,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我的靈獸小巨的牙齒硬!”風傾雪也不給風蕭什麼面子,她本就對風蕭沒有父女情,當然嘴裏也不會有什麼好話。
看着風蕭狼狽不堪的倉皇逃走,風傾雪只覺得心情格外的舒暢。
“小巨,咱玩也玩夠了,該回家了。”風傾雪沖着小巨說道,巨蟒再次縮成了蚯蚓般大小。
這一回巨蟒自己爬到了風傾雪的手裏,任由風傾雪將他纏在頭發上。
風傾雪回到院子裏後,劉媽和青竹便都走了過來。
劉媽很擔心風傾雪的安危,關切地問道:“三小姐,你沒事吧?”
風傾雪沖着劉媽笑了笑,“劉媽,我沒事的,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三小姐快去把衣服換了,呆會就開飯了。”劉媽看着風傾雪真的沒什麼事,這才放心的回了廚房。
青竹伺候風傾雪換衣服時,手都在微微發抖。
她忍不住看了幾眼,纏在風傾雪頭發上的小巨,還好那家夥一直都閉着眼睛,沒有再變回原型。
風傾雪換好衣服時,劉媽也把飯菜做好了。
風傾雪叫醒了熟睡中的方曼芸,大家便擠在一張破桌子上,吃起飯來。
看着一桌子的青菜,連點肉腥都沒有。
風傾雪一邊吃着飯,一邊在心裏暗暗發着誓:“等着吧,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全都回到赤武宗門府裏去居住的。”
吃完飯後,風傾雪便去將晾涼的毒汁,收進了瓶子裏。
其他人都回房休息去了,風傾雪卻坐在院子裏,擺弄起手中的銀針來。
纏在風傾雪頭發上,已經睡着了的小巨,突然間睜開了眼睛。
他抬起頭,口氣中警惕味道十足,“有人來了,而且這個人的戰氣修爲深不可測。主人,我要不要現在恢復原型,去嚇嚇他?”
小巨現在已經改口,叫風傾雪爲主人了。
風傾雪聽了小巨的話,嘴角上揚了一下,她很滿意小巨對她的稱呼。
“先不用,這個人看來不是赤武宗門的人,否則早就現身了,也不用一直躲在暗處觀望。”風傾雪在心裏回應着。
她早就發現了對方的存在,雖然那個人一直隱匿在暗處。
而那個人的氣息,風傾雪感到很熟悉,那是一種比死人還要陰冷的氣息。
這種氣息,風傾雪在墳屍嶺的時候,就接觸到過。
“既然來都來了,爲何不現身,躲在暗處可不是男人該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