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一聽,也動怒了,站起身抬手就給了宋祁年一個耳刮子。
宋祁年腦袋都沒偏,硬生生挨住了。
“爺爺,我把人家姑娘糟蹋了,我要是不管她,還是人嗎?”
老爺子目光如炬,雖然眼睛有些混濁,但威嚴不減。
“你確定她肚子裏的孩子是你的?”
宋祁年點頭,“是我的。”
一旁的李勝美再也忍不住,站起身急聲說道:“祁年哥,你糊塗啊,這會影響你的仕途,你好不容易才拼到這一步,要是娶了她,以後還怎麼晉升!”
說完,頓了頓趕忙又道:“再說了,就算你們發生了關系,那也是她勾引的你,我已經打聽過了,她名聲不好睡了很多男人,這不能怪你呀!”
劉美玲也是連連點頭。
“我們祁年才是受害者,要不這樣,給她一筆錢讓她走吧,你跟勝美青梅竹馬這麼多年,早點把婚姻大事定下來。”
這幾人跟蘇晚寧可沒交情,也沒人會心疼她。
在場的,就沒有一個人支持宋祁年的決定,都在想辦法把他摘出去。
宋祁年看着衆人,不怒反笑,“我說了,我對李同志沒興趣,你們要是喜歡的話,你們就娶。”
宋祁年不信邪,他這人認死理。
“至於我的仕途,就不勞你們心了,一個女人,還能影響我的前途?那只能說明我沒用。”
老爺子眼皮掀了掀,冷哼一聲,“你不是要娶她嗎?我倒要看看你的結婚報告能不能批下來。”
宋祁年沒吭聲,直接摔門出去了。
他打算聯系一下政委,趕緊把結婚報告給批了。
不行的話,帶蘇晚寧去部隊隨軍,反正不能讓她留在這裏。
看到宋祁年離開,李勝美心中的委屈無以復加,哪怕宋祁年跟別的女人睡過了,她都不嫌棄。
可即便這樣,宋祁年都不願娶她。
本來她還有希望,現在因爲蘇晚寧的出現徹底沒了。
政委接到宋祁年的電話,在那頭語重心長的勸慰,“祁年,你的結婚報告批不了,你怎麼能找個這種成分的女同志?,你還是仔細想想,好自爲之吧。”
政委說完,直接咔嚓一聲把電話掛了。
宋祁年這才知道爺爺不是開玩笑的。
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領不了結婚證,就沒辦法帶蘇晚寧隨軍。
看來,只有一個辦法了。
想到這裏,宋祁年眯了眯眼睛。
因爲有宋祁年的維護,宋家人雖然不喜歡蘇晚寧,也不敢對她如何。
但同住一個屋檐下,免不了一通冷嘲熱諷。
就算她懷着宋祁年的孩子又怎麼樣?
只要宋祁年娶別的姑娘,也能再要孩子。
孩子又不是稀缺資源。
而另一邊,自從蘇晚寧被宋祁年帶走後,秦志遠就茶不思飯不想,還總失眠。
蘇微微也不甘心,蘇晚寧怎麼這麼好命?
從小到大,她都活在蘇晚寧的光環下,好不容易讓蘇晚寧名聲盡毀,她又跟年輕有爲的團長扯上了關系。
兩人各懷心思,秦志遠終究按捺不住心中的不滿。
上輩子蘇晚寧自己做生意,成了大老板。
他雖爲男人,卻是不及她。
如今蘇晚寧名聲被毀,他以爲能按死她。
不曾想,如此境地她還能翻盤,讓他怎麼能甘心?
那上輩子蘇微微跟兒子受的苦呢?
誰去還!
秦志遠思來想去,決定散布謠言,要把蘇晚寧釘在恥辱柱上。
她肚子裏的孩子就是劫匪的!
不僅如此,他還要敗壞她的名聲。
思及此,秦志遠直接帶着蘇微微出了門,打算當面給蘇晚寧難堪。
蘇微微拉着秦志遠的手,兩人夫唱婦隨,雖然還沒領證結婚,但二人眼中已滿是愛意。
秦志遠是懷着愧疚,蘇微微則拿他當救命稻草,他必須給薇薇吃個定心丸。
二人到了宋家時,一大家子正坐在一起吃飯。
蘇晚寧坐在宋祁年旁邊,恬靜乖巧,看起來跟小媳婦兒一樣。
宋祁年還時不時幫她夾菜。
在座心思各異,尤其是宋思思,吃飯的時候故意摔碗摔筷。
現在外面都傳瘋了,說她二哥是冤大頭,竟然撿回家一個破鞋,丟人現眼。
也不怕這女人有什麼髒病,畢竟被那麼多人糟蹋過,回頭再傳給宋家人。
蘇晚寧沒想到秦志遠跟蘇微微會來,眉頭下意識皺起。
秦志遠已經救了想救的人,跟蘇微微的婚事也將近,爲什麼還屢次跳出來,給她添堵?
劉美玲看到秦志遠,瞬間認了出來。
“小秦同志怎麼過來了?”
秦志遠看着蘇晚寧坐在餐桌前慢條斯理吃飯,好似還是以前的千金大小姐,拳頭都捏緊了。
他先是沖劉美玲笑了笑,隨後才開口道:“阿姨,我今天過來是找蘇晚寧算賬的,她之前一直在跟我處對象,後來跟劫匪廝混搞大了肚子,就被我媽趕了出去。今天我們收拾家裏才發現,放在櫃子裏的錢丟了,一共是兩百塊,除此之外,還丟了一塊手表。”
秦志遠說完,看向對面的蘇晚寧。
“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我不想把事情鬧得太難看,你把錢和手表還回來,這事就算了。我看在宋家的面子上,不毀你名聲。”
蘇晚寧萬萬沒想到,秦志遠拿着她的金條去救蘇微微不說,現在還要反咬她一口。
這是要趁她病,要她命嗎?多大的仇?多大的冤?
是!
前世爲了救她,蘇微微被害被糟蹋,可那也是他自己的選擇。
蘇微微後面過得不好,她這個名義上的姐姐也幫扶過。
秦志遠怎麼能把所有過錯都怪到她頭上?
拔氧氣管的仇還沒報,秦志遠接連出招,當真是一點情分都不念了。
宋思思等人都是倒吸一口涼氣,本來以爲蘇晚寧,只是名聲不好,沒想到手腳也不淨,竟然還偷錢。
“祁年,媽絕不允許你娶一個小偷!”
蘇晚寧正欲站起身理論,卻被宋祁年搶了先。
宋祁年把筷子重重擱到桌子上,闊步朝着秦志遠走去。
兩個男人面對面站在一起,秦志遠莫名有些忌憚。
正當他想開口時,宋祁年二話沒說,捏緊拳頭,朝着秦志遠面門直直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