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矜矜！”
許矜絲毫沒有害怕。
“現在天越來越冷了，你摸摸我的手，都冰涼的，晚上我都睡不着覺，昨天晚上半夜我都被凍醒了......”
“我要是生病了，到時候你還得照顧我。”
“你最近工作這麼忙我不想讓你再辛苦了，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還是說你會對我做什麼？”
“矜矜，激將法對我沒用。”
商時序鬆開她，把她抱起來讓她坐着。
“除了這個，其他的要求你都可以提。”
許矜生氣地把他推開：“我就想要這個，你不答應我就不原諒你了，我今天一整天都不會再理你。”
“不行。”
商時序態度堅決，又輕聲哄她：“好了，不氣了，等會吃點東西，下午我讓人送你回去。”
“不要！你休想把我趕走，我就要在這盯着你。”
許矜耍無賴地抱住他，像要黏在他身上似的。
吃過飯，許矜又裝作不經意地提起跟段靜雅打賭的那十個點的利潤。
被商時序瞪了一眼後，安靜地坐在沙發上，做了個閉嘴的動作。
一起睡覺的提議被拒絕，許矜又不死心地提了幾次，但都被商時序冷着臉拒絕。
好像無論她怎麼做，商時序都宛若一塊冰山巋然不動，沒有絲毫變化。
許矜不免有些喪氣，快要半個月過去，她跟商時序之間一點進展都沒有。
周末，許矜悶悶不樂地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着。
忽然一陣驚雷響起，許矜嚇得抖了一下，抱緊了被子。
淅淅瀝瀝的雨聲響起，許矜唰的一下從床上坐起來，外面下雨了。
她下意識地想去找商時序，可想起來他這段時間堅決的態度。
又猶豫起來，她害怕像上次那個親吻一樣，會嚇退商時序。
許矜躺回床上，戴上耳塞，蜷縮在被窩裏。
被雷聲驚嚇的不止是她。
商時序聽到下雨時就打開了燈，等着許矜過來。
她小時候，商時序會主動去她房間陪她，再大一點，就告訴她要自己睡。
偶爾她害怕，會自己抱着被子過來敲門，趁着他開門跟兔子似的鑽進來。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在床上躺好了。
但今天，商時序等了許久，外面一點動靜也沒有。
窗外的雨聲越來越大，商時序關掉燈躺回床上，紛亂的思緒像一團亂麻。
一道閃電劃破夜空，巨大的雷聲像是要把天震破。
商時序再也控制不住，起身下床。
走到許矜房間門口，敲了敲門：“矜矜，你睡了嗎？”
裏面沒有回應，商時序猶豫片刻，推開了門。
他就進去看一眼，看看許矜有沒有睡着。
商時序放輕腳步，床頭櫃上的小燈泛着暖黃色的燈光，床上的人蜷縮成一團，像一只不安的幼畜，隨着雷聲發抖顫栗。
商時序快步走到床邊：“矜矜？”
“矜矜，我在這。”
商時序拿掉她的耳塞，把人抱到懷裏：“沒事了矜矜。”
許矜眼眶通紅，聲音委屈又害怕：“你怎麼來了？”
“商時序，我長大了你就不要我了。”
“我沒有不要矜矜。”
商時序緊緊抱着她，讓她感覺到安全感。
許矜被遺棄那天是個雨夜，媽媽告訴她讓她在小花園的亭子等她回來。
許矜從天黑等到天亮，又等到天黑，等到天空開始下起瓢潑大雨，媽媽也沒有回來。
許矜才明白，媽媽把她丟在這了，再也不要她。
商時序輕拍着她的背：“我在，我永遠不會不要矜矜。”
“矜矜永遠有我，不哭了矜矜。”
許矜的情緒慢慢穩定下來，安靜地靠在他懷裏。
外面的雨似乎也停了。
許矜聲音哭得沙啞：“你回去吧，我能自己睡了。”
商時序一怔：“矜矜？”
是不需要他了，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許矜垂下頭：“我想要跟你睡是我心存不軌，但你已經拒絕我很多次了，我怕你再帶人回來嚇我...”
商時序心疼又無奈，搖了搖頭把她抱起來，一手抱着她，一手拿着她的被子。
“就這幾天，等雨季過去，就要回去自己睡了。”
“我答應你，不是因爲讓我們試一試的關系更進一步，只是怕你不習慣，你明白嗎？”
許矜才不管什麼原因，只要商時序不答應她就想。
她胡亂地點頭，又問“你不怕我對你做什麼嗎？”
商時序嗔她一眼，把她緊緊裹在被子裏：“睡覺，別亂動，也不要胡思亂想。”
許矜的手從被子裏伸出來，試探地拉上他的手。
嫌冷，又把他的手拉進被子裏。
商時序下意識想抽出來，怕她想做什麼，見她只是乖乖握着，便沒有動。
許矜偷偷往他那邊挪了一點，把臉放在他的手心枕着，很快就睡了過去。
夜色幽深，仿佛可以將一切都吞沒進去。
商時序安靜地看着她，他可以無限縱容她的脾氣，答應她合理的要求，只要能讓她開心。
但他的底線始終在那裏，不可跨越。
矜矜跟別人不一樣，她像一張白紙，從小到大一直在他身邊。
隨着年齡的增長對他依賴的感情變質，商時序不怪她。
但這件事，商時序並不能一味由着她。
他怕許多年之後許矜分清了什麼是依賴什麼是愛，會後悔，會怨恨他。
只要再堅持半個月，就結束了。
到時候，他會盡可能的補償她，不讓她那麼難過。
商時序幾乎一夜未眠，在腦海裏倒數着剩下的這半個月時間。
一邊提醒自己態度要堅決一些，不能再放低底線。
一邊又告訴自己要注意分寸，不能傷害到她。
*
京市的雨連下了幾天，許矜一直睡在商時序的房間。
乖巧聽話，沒有逾矩的動作。
天氣放晴，商時序看了後面幾天的天氣預報。
斟酌着要怎麼委婉地跟許矜說，讓她回自己房間。
商時序的臥室，許矜正躺在陽台的沙發上，懶洋洋曬着太陽，旁邊還放着她的玩偶。
看起來心情不錯。
許矜看到他過來，招了招手：“商時序，過來陪我一起曬太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