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解開西裝的扣子,替他脫下來,又開始解他的領帶。
商時序喉結滾動,反應遲鈍地握住她的手:“矜矜,不用你幫我做這些。”
“可是我想啊。”許矜目光堅定。
“你每天都照顧我,爲我做了那麼多,爲什麼我不可以爲你做這些呢?”
許矜想告訴他,不是只有他能照顧她,她也可以爲他付出,成爲他的依靠。
“矜矜,恩情,跟愛情不一樣。”商時序沉聲開口。
許矜微微擰眉,生氣地咬上他的下唇,發泄完怒氣以後,又親了一會兒。
商時序沒動,由着她胡鬧。
“商時序,恩情可不會讓我想親你。”
說完,她氣鼓鼓地回到床上,鑽進被窩。
商時序後悔剛才說話沒有認真考慮,他從來不覺得自己對許矜有什麼恩情。
也一直告訴她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負擔,不要想要回報他。
只是剛才聽到許矜那樣說,下意識把她的行爲當成了想要回報。
商時序無奈嘆氣,轉身去浴室洗漱。
回來時許矜背對着他的方向,蜷縮成一團,明顯是還在生氣的樣子。
商時序關上燈,躺到床上,給她拉了拉被子。
“不氣了,剛才是我說錯話了。”
許矜躲開他的手,下一秒,忽然轉過身鑽到了他懷裏。
“你抱着我睡,我就不生氣了。”
商時序身體僵硬,一動也不敢動,手臂停在半空不知道該放到哪裏。
熟悉的甜香味鑽進鼻腔,卻又跟往常的不一樣,摻雜了一絲別的味道。
商時序微微蹙眉,仔細辨別,發覺這味道好像跟他身上的一樣。
他以爲是自己身上的味道,可好像,是從她身上傳過來的。
許矜用了他的沐浴露。
跟他一樣的味道,好像她是屬於他的。
一瞬間,商時序想到她說的標記,跟他一樣的味道,所有人都會知道,她是他的。
腦袋裏好似有什麼炸開,讓他一陣眩暈。
“矜矜,你...這樣不合適。”
商時序斟酌半天,最後也只溫婉地說出這一句。
許矜抱他更緊:“我又不做什麼?”
“而且你剛才說錯了話惹我不開心,不應該哄我開心賠禮道歉嗎?”
不占理的事情,她也能理直氣壯地講道理。
商時序嘆氣:“就這一次。”
許矜沒應,躲在他懷裏,眼睫低垂,聲音低落。
“明明以前都可以,爲什麼長大以後就不可以了...”
像是猜到他要說什麼長篇大論,許矜提前伸手,輕輕捂住他的唇。
“我要睡覺了。”
商時序沒再說話,手臂放下,隔着被子攬在她的腰間。
許矜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氣味,因爲剛洗完澡,帶着溼的水汽,讓人貪戀。
爲什麼商時序,不能永遠是她的呢?
爲什麼她不能永遠陪在商時序身邊呢?
許矜固執地想,夜裏做夢都是商時序不要她了。
他挽着別人離開,把她自己一個人丟在空蕩蕩的景園。
她眼角不斷有淚水涌出,怎麼也止不住。
商時序前的衣服被她的淚水浸溼,他睜開眼,拇指擦許矜眼角的淚。
“矜矜,做噩夢了嗎?”
商時序輕聲把她叫醒,撫着她的背:“矜矜不怕,我在。”
許矜眼睛溼潤,聲音有些沙啞:“永遠都在嗎?”
“我夢到你不要我了,商時序,你會永遠都陪着我嗎?”
她眼底的不安,像一針扎在商時序的心底。
“矜矜,如果你害怕,我可以一輩子不結婚,只要你有需要。”
“商時序,你知道我要的不是這個。”
她不僅僅是要商時序永遠陪着她,更要他們名正言順的在一起,她想以伴侶的身份,跟他在一起。
“好了,不哭了。”
商時序回答不上來,只能轉移着話題,把她擁入懷抱。
許矜吸了吸鼻子,清醒過來,囁喏着道歉。
“對不起,我剛才還沒睡醒,說的是夢話。”
“矜矜不用道歉,是我的錯。”
商時序永遠都不會覺得她有錯,她所有的事情,都是他教給她的。
哪怕她做錯了什麼事情,也是他的責任。
窗外天已大亮,許矜卻不想起床,更多的是不想從他懷裏出來。
商時序安慰了她一會兒,時間馬上九點,他從床上起來,要去開會。
許矜在床上打滾了個滾,抓着他的手臂耍賴。
商時序愣了愣,俯身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輕柔的一吻。
“乖,今天不去公司,在家陪你。”
許矜滿意了,鬆開手,抱着他的枕頭繼續睡。
商時序在書房開完會,時間已經接近中午。
許矜已過吃早飯,在客廳沙發的角落窩着畫漫畫。
商時序拿着兩份文件走過來,放到桌上。
“矜矜,過來籤字。”
許矜應了一聲,又畫了一會兒才過來,拿起筆就要籤。
商時序拍了下她的手背:“教過你什麼忘了?”
許矜皺着眉瞪他一眼,拿起文件認真看起來。
“怎麼是股權轉讓?”
商時序回答:“上次你跟段靜雅打賭的約定,幫你要過來了。”
商時序覺得那十個利潤不吉利,最後換成了這10%的股權。
許矜眨了眨眼睛,股權跟利潤可不是一個東西,這翻了十倍也不止。
她每年過生,商時序都會送她一些商氏的股權,但這是最多的一次。
她忍不住笑起來,在文件上籤字:“好啦。”
“商時序,你怎麼那麼好啊。”
“我還跟段靜雅說了如果我贏了,以後她不許再纏着你,以後她要是敢出現在你面前,你就讓人把她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