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尋僵在原地沒動,周予珩已經自然地接過手機,選了幾款車型遞到她眼前。
“這幾輛不錯,適合女生開,姐姐看看呢?”
溫尋低頭掃了一眼屏幕。
保時捷、法拉利、勞斯萊斯、瑪莎拉蒂……
她眼前一黑,差點當場暈過去。
她一把將周予珩拉到旁邊,用眼神警告他。
“快把手機還給他,這人一看就像詐騙犯。”
周予珩挑眉,若有所思地瞥了眼身後的人。
那人立刻警覺地挺直腰板,朝周予珩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
誰知換來的卻是他毫不留情的一記白眼。
蠢貨。
他低頭看向正小心翼翼打量對方的溫尋,唇角微勾。
“安全意識倒是挺強。那你說,現在想怎麼辦?”
溫尋眼珠轉了轉,壓低聲音:
“要不……就讓他賠我車錢算了。”
“也行。”周予珩輕笑,抬手想揉她的頭發。
溫尋頭輕輕一偏,毫不留情地躲開了他的手。
周予珩的手在空中懸停片刻,最終若無其事地收了回來。
這一幕被對面撞車的人盡收眼底,心下一陣暗爽。
“那個……”溫尋上前一步,試探性地開口,“要不你還是賠我車錢吧,可以嗎?”
那人抬頭,目光下意識投向周予珩請示,卻見對方一臉雲淡風輕。
這到底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算了,自由發揮吧。
“你這車要賠多少?50萬?100萬?”
溫尋心裏一緊,越看越覺得對方像個騙子。
“不用不用,我這是二手車,2000塊就可以。”
奪少?
2000?
rmb?
對方震驚三聯,以爲自己聽錯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賠不起,故意說這麼少?沒事,該多少我賠。”
溫尋連忙擺手解釋。
“真的就2000,而且我都開了幾個月了....要不你給我1000就行,我不能占你便宜。”
草,他也妹還價啊!
1000的話,回去知明會不會打死他?!
“我說你這人是不是腦子——”
話才說一半,他猛地感知到女孩身後那股冰冷的死亡射線,喉嚨像被瞬間掐住。
他心下一顫,臉上立刻堆起殷勤的假笑:
“——腦子還挺靈光的嘛!真是個大聰明。行,2000就2000!收款碼給我!”
見對方態度堅決,溫尋也不好再推辭,只好默默調出收款碼。
“叮——”
2000元到賬。
對方付完錢,跳上車一溜煙就沒影了。
這輛小五菱是她當初托學長淘到的。
買之前,學長還特意囑咐,這價錢是獨一份。
得,以後的子,恐怕又得去擠公交地鐵了。
*
溫尋沒有回家,而是叫了拖車將那輛車的殘骸拖走。
周予珩靜坐在小區的長椅上,默默等她。
秋風拂過,撩起他額前的碎發。
他長指尖隨意撥了撥,一張矜貴俊雅的面孔完整呈現出來。
手機屏幕適時亮起,是周挽辭發來的消息:
‘我宇宙最帥的金主哥哥,在忙呢麼?’
周予珩不知道哪來的惡趣味。
非喜歡聽大自己三歲的姐姐叫她哥哥。
而周挽辭偏又沒出息。
喊得那叫個精彩紛呈。
金主哥哥、阿珩哥哥、歐巴、歐尼醬.....
‘有事說事。’
周挽辭手指敲得飛快:
‘能給你貧窮的親人,打點生活費嗎?’
周予珩:‘......’
人家是啃老,周挽辭是啃弟。
沒辦法,周朔山爲了約束她,每個月只給她10萬。
10萬看着不少,但在她們那個圈子裏,周挽辭算是個貧民。
而周予珩作爲家族默認的繼承人,生活費從來不受限。
可他偏又不稀罕家裏給的錢。
從大學那會兒就開始自己經營公司。
後來更是在資本市場做得風生水起。
現在手底下好幾家上市公司,都是他自己的產業。
和這個弟弟相比,周挽辭明顯感覺自己是個廢柴。
一分鍾後,她的賬戶多了100萬。
‘多謝周老板!祝您財源廣進、進、恭喜發財!”
周予珩抬眸,目光又將那輛殘骸掃了一遍。
隨後掏出手機,敲了一行字。
‘想不想換輛大牛?’
屏幕那端,周挽辭盯着這行字,眼睛都直了。
她現在這輛小牛,當初可是磨了周朔山好久才到手的。
這才開了一年……
她幾乎是秒回:“想!”
周予珩:‘給你換了新的,舊車打算怎麼處理?’
周挽辭:‘要不…掛轉轉上賣了?’
周予珩:.....
許久,周挽辭也沒收到回復。
估計是金主反悔了。
就在她以爲周予珩不在理她時,屏幕又亮起:
周予珩:‘不是才給你轉了錢,你的車不要可以給身邊的人。’
身邊的人?
周挽辭腦子裏迅速過了一遍。
周時凜?
他那性格再加上體制內,絕無可能開她那輛扎眼的紅色跑車。
媽媽和姥爺?
更不現實。
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她的閨蜜。
可溫尋就只愛她自己的小五菱,估計也不會稀罕這輛小牛。
不過…問問總沒錯。
周挽辭試探着打字:‘那我問問我閨蜜?’
這次對方幾乎秒回,不過語氣依舊平淡。
‘隨你,你決定。’
他頓了頓,又補上一句:
‘這樣吧,等你把舊車處理好了,我們立刻去提新車。’
周挽辭讀完信息,指尖飛快地跳到了溫尋的對話框:
‘尋尋!我弟要給我換車了!這輛小牛空出來了,你要不開去試試?’
溫尋剛和拖車師傅處理完現場。
一低頭,就看到了周挽辭發來的消息。
她敲着鍵盤,很快回復:
‘謝謝辭辭,不過你的車太貴了,我怕給你蹭壞,還是不開啦。’
消息剛發出去,對面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周挽辭語氣急切:
“這車就先放你那,你想開就開,就當幫我個忙行不行?”
溫尋還沒完全明白她的意思。
電話那頭,周挽辭已經興奮地解釋起來:
“你是不知道,我那個傻弟弟剛給我轉完錢,又說要給我換車!但前提是必須把舊車處理掉。”
“我想來想去,只有你能幫我這個忙了,求求你嘛。”
小區裏人很少,四周安靜。
話筒裏的聲音,清晰地傳進了一旁周予珩的耳朵。
溫尋剛說了句“可是——”,
周挽辭就搶着補充:
“你放心!車你隨便開、隨便撞,壞了算我的,不用你賠。”
這下,溫尋也沒話可說了。
她那麼貴的車,溫尋肯定是不會開的,就當給她免費保管吧。
她脆地答應:“好,那就謝謝辭辭啦。”
電話掛斷。
溫尋才想起身邊還站着個“傷員”。
“差點把你忘了,”她語氣輕柔,像哄小朋友一樣,“我扶你回家吧。”
說着,便小心攙起周予珩,慢慢走回自己家
單元樓門口,他們遇見了鄰居王大媽正從電梯裏出來。
王大媽是小區裏的頭號八卦王。
她向來喜歡溫尋模樣清秀、性格溫柔,一直熱心地想爲她牽線做媒。
可溫尋總以有男朋友爲由婉拒。
然而這位男友只聞其名,不見其人,左鄰右舍誰也沒見過。
今天終於讓她逮到人了。
“呦,小溫,這是你男朋友啊?”
溫尋臉上一窘,尷尬的回應:
“不....不是....是我弟弟。”
一旁的周予珩,挑着眉毛,直勾勾的看着溫尋。
他收緊手臂,低頭看着她,一字一頓地重復:
“是的,是、過、的、弟、弟。”
溫尋臉色煞白,輕輕推他說:“……你不要說那麼難聽。”
王大媽聞言,興奮難掩。
“什麼?還有這樣的弟弟?”
溫尋的臉色更難看了幾分。
“什...什麼呀....王大媽,你聽錯了!是弟弟!”
說完,拉着周予珩快速的進電梯。
王大媽嘴角一抽。
說來說去,還不是一個意思?
看着如此人間絕色的弟弟。
王大媽羨慕的淚水從嘴巴裏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