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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下三個字。
“我不去。”
點擊發送。
幾乎是下一秒,宋清安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我按了接聽,沒有說話。
“顧辰,你又在鬧什麼脾氣?”
“給你台階你還不要了是吧?非要鬧得人盡皆知才開心?”
我聽着她的咆哮,內心毫無波瀾。
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在她的世界裏,我所有的行爲都被簡單地歸結爲鬧脾氣。
她從未想過,也從不屑於去想,我爲什麼會這樣。
“我身體不舒服,要去醫院。”我平靜地陳述事實。
“身體不舒服?”
她冷笑一聲,語氣裏的嘲諷不加掩飾。
“顧辰,你現在爲了針對時宴,連裝病這種手段都用上了?”
“你就這麼容不下他?”
又是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我捂住隱隱作痛的胃。
想起了上一世我胃穿孔吐血,跪在地上求她救我時,她也是這樣說的。
她說:“顧辰,收起你那套博取同情的把戲,真惡心。”
可我分明記得。
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我只是打了個噴嚏,她都會緊張地跑幾條街去給我買感冒藥。
是什麼時候,我的生死,在她眼裏都變成了作秀?
或許,當一個人不愛你的時候,每一次呼吸都是錯的。
每一次掙扎,都顯得別有用心。
我不想再和她多說一個字。
“隨你怎麼想。”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然後關機。
我換好衣服出門,打車前往昨天預約好的醫院。
醫院裏人來人往,每個人臉上都帶着焦急和擔憂。
她們身邊,大多有親人朋友陪伴。
只有我,形單影只。
我在自助掛號機前站了很久,深吸一口氣。
顧辰,別怕。
這一世,你還有機會。
你一定要活下去。
我拿着掛號單,坐在候診區的長椅上。
我看着走廊盡頭那塊寫着急診室的牌子,眼神一點點變得堅定。
上一世,我死得那麼卑微,那麼不甘。
這一世,就算要從刀山火海裏爬過去,我也要爲自己搶回一條命。
我不會再依靠任何人。
尤其是宋清安。
從她任由沈時宴我吃下那些爛蘋果開始,她就已經不配做一個人了。
而我,要做的就是拿到我應得的錢,治好我的病。
然後永遠地離開她。
只要能活着。
只要能拿到錢,當個忍者神龜又何妨。
我的人生,絕對不能再斷送在宋清安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