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賈詡口若懸河,最終也只能被強行帶來,倒也省時省力。
“陛下聖明!”
曹欣然笑道:“此皆二位之謀,孤可什麼都不知道啊!”
二人對視,搖頭輕笑。
庸城城頭,李信面若寒霜,望着四周密不透風的四十五萬大軍。
只聽他冷然嗤笑:“攻潼關不過三十萬人馬,未料圍我這小小庸城,竟需動用四十五萬大軍。”
“衛青,霍去病,莫非二位神智昏聵了不成!”
霍去病神色平靜,目光悠然投向城樓上的李信。
“李信,若你願開城歸順,尚可保全衆多性命,否則遭殃的將不止十萬將士,滿城百姓亦難逃此劫。”
李信嘴角掠過一絲冷笑,目光中透出深深的譏誚:“天下皆言秦人暴虐,今方知漢國才是真正無情無義之輩!”
“不必多言,盡管來戰!我大秦男兒,寧可挺立而亡,絕不屈膝求生!”
霍去病聞言眼中寒光驟現,手中長劍直指蒼穹。
“衆將士聽令,全力攻城!凡率先登城破門者,賞百金,封百戶侯!”
“若能沖破城門,賞千金,授千戶侯!”
“取得李信首級者,賞萬金,加官進爵,享萬戶侯之榮!”
霍去病的號令響徹雲霄,漢軍喊聲震耳欲聾,豐厚封賞激得衆人眼紅心熱,紛紛揮戈向前,攻勢如。
一面城牆遭五萬人猛攻,四面齊發,二十萬大軍同時壓上,庸城頓時壓力倍增。
即便李信所率皆爲秦軍銳卒,仍有多處城牆被強行突破,戰況激烈異常!
李信眉峰微蹙,便在此時,城中陡然升起四道磅礴氣息,威壓籠罩天際!
田仲正率農家衆人奮勇抗敵,察覺動靜驀然回首。
“四位長老竟同時踏入僞天人之境,定是公子所賜造化,實在令人震撼!”
李信心神激蕩,農家六賢竟齊齊突破,縱使漢軍有四十五萬之衆,又有何懼!
衛青與霍去病亦感受到城中升騰的駭人氣勢,不祥預感如藤蔓纏繞心頭。
“漢國擅啓戰端,我農家早已不容,而今竟欲行屠城惡舉,實乃 ** 人怨。
今便由我兵主將爾等盡數誅滅!”
兵主攜僞天人之威現身戰場,一道玄奧符印浮現半空。
他如神明凌空,掌中握着一把黃豆,揮手撒向漢軍陣中!
淒厲慘叫頓時從漢軍裏爆發,數千兵卒頃刻斃命!
衛青與霍去病目眥欲裂,怒喝道:“老賊敢爾!”
兵主面凝寒霜,意絲毫未減。
“滅!”
撒落的黃豆紛紛化作兩丈餘高的巨人,手持生滿尖刺的長木,末端鋒銳更勝長矛!
這一把豆竟化出四五百尊巨人,在戰場上掀起腥風血雨。
棘木橫掃,血霧彌漫;兵卒哀嚎,潰不成軍。
谷神踏空而行,若天神降世,單手下壓,無數谷粒如疾雨箭矢傾瀉而下,漢軍成片倒地,死傷慘重。
二人突然介入,令漢軍兩面攻勢大亂。
秦軍則士氣高漲,反擊如!
衛青、霍去病正欲出手,天際又現四道身影,正是歷師、妖王、禹徒、弦宗。
四位僞天人之境各展神通:歷師袖袍翻卷,罡風怒嘯,將南牆漢軍盡數掃落;其身後幻化異獸虛影,撲入敵陣肆虐。
妖王手中涌現百谷之種,揚手間化作無數凶獸,撲咬沖,不知疲倦——僞天人之威,竟至如斯!
四人各鎮一方城牆,李信見衛青、霍去病驚惶失色,立時高呼:“禹徒先生、弦宗先生,請生擒漢將!”
“若擒得二人,四十五萬漢軍便如群羊,任我宰割!”
二人頷首,直撲衛青、霍去病而去。
漢將雖知不敵,亦不肯坐以待斃。
二人心中苦澀:天下僞天人之境本屈指可數,今一城之中竟現六位。
更可怕的是,這六人背後究竟是何等存在?莫非是天人境的絕世強者?
越想越覺心寒,卻也只能咬牙迎戰。
禹徒與弦宗轉瞬即至,僞天人之力完全壓制二人,縱使衛青、霍去病已達天象巔峰,亦無絲毫抗衡之機。
弦宗琴音蕩遍四野,漢軍血染荒原,陣型潰散。
庸城守軍趁勢出,李信親率黃金龍騎追擊五十裏,漢軍大敗。
此戰漢軍折損近十萬,逃散者不可勝數,另有十五萬人繳械被俘。
秦軍,大獲全勝。
庸城帥府之內,六賢靜立廳中,氣息沉凝如古井,與先前戰場上的狂放姿態判若兩人。
衛青、霍去病及陳湯三人經脈被封,修爲盡失,垂首不語。
李信身披血甲步入廳中,顯然歷經惡戰。
“周煦,爲三位將軍解縛。”
“遵命!”
旁側秦將上前鬆綁,李信親自將三人扶起。
“三位,漢國氣數已盡。
明我將遣羅網押送諸位前往鹹陽,並與幾位先生出兵肅清漢軍殘部。”
衛青與霍去病抬眼視:“那些俘虜……你將如何處置?”
農家六賢同樣掛念他們的下落,倘若處決便令人太過失望!
李信並非白起那樣嗜的將領,他平靜笑道:“他們已戴上爲死囚特制的沉重鐐銬,須以餘生償還所造業。”
“各村駐軍將監視他們修復屋舍、修築城牆,抗命者立斬不赦!”
田仲亦從容微笑。
此事他亦曾獻策,爲使衆人免死,他提議將兩千農家 ** 分派各處,配合秦兵監管這批符師,令其修城補村。
屆時若有一人違令,便處決整隊。
如此亦可收警戒之效。
衛青與霍去病聽罷默然嘆息,不再多言,隨即被羅網高手押走!
李信向六人躬身:“有勞六位先生相助,然欲徹底擊潰漢國、進軍漢都,仍需各位鼎力支持!”
“洛陽漢都必可輕取!”
六人略略頷首,兵主繼而說道:“既然公子命我等前來輔佐將軍,自當盡力到底。
我等便暫留此地,待戰事終了再離去。”
李信眼中閃過欣喜,向六人深深行禮!
“多謝六位先生!”
谷師含笑回應:“皆受公子所托,我等義不容辭!”
潼關城下,經晝夜激戰,漢軍終告撤退。
以三十萬兵力強攻據天險而守的二十萬秦軍,實非易事。
韓信卻神色從容,因其目標本非潼關。
依庸城之堅固,最遲明應能接獲庸城陷落之訊。
李信或被擒或戰死,皆已無關緊要。
潼關城頭,白起面覆愁雲,此刻他終於明白剩餘二十五萬大軍的去向。
衛青、霍去病皆是不遜於李信的猛將,再加陳湯,獨對三人的李信絕無勝算。
庸城雖爲邊關重鎮,面對四十五萬大軍,縱使李信有通天之能,亦唯有敗亡一途。
百裏奚緊鎖眉頭,苦思破局之策。
如今唯一可寄望的,僅有田仲所率三千餘名俠士,但那又能改變多少!
百裏奚長嘆:“此乃陽謀,即便窺破計策,亦難給予重創!”
蒙恬一拳捶在牆垛,怒視漢軍陣營。
“未料張良竟出此計,着實狠辣!”
白起平靜說道:“戰場從不論手段是否陰狠。
眼下要務,乃是盡快獲知邊境情勢。”
“李信將軍雖處境危急,但對韓信之攻勢,我等仍須時刻戒備,不可令此處先潰!”
衆將齊聲抱拳領命。
白起轉問千序:“將軍,今龍魂陌刀衛傷亡如何?”
千序微微點頭:“今與羽林衛血戰,對方雖折五百,我軍亦損一百二十八人。”
白起聞此戰果,眼中亦現驚色。
羽林衛非如陌刀衛爲步兵,乃是精銳騎兵!
騎兵對步兵本應占盡優勢,陌刀衛竟能取得一比五之戰損。
實屬驚人。
“將軍辛苦。
若非陌刀衛今一面迎戰羽林衛,一面阻截漢軍,我軍傷亡恐將倍增!”
連王賁也不禁感嘆龍魂陌刀衛之戰力。
千序默然搖頭:“戰士馬革裹屍乃其歸宿,生者亦爲逝者而活。
末將只求將軍應允一事。”
白起神色鄭重,雙手按劍。
“但說無妨,本帥必當應允。”
“此戰若得生還,望將軍於秦軍中征選自願加入龍魂陌刀衛的勇士。”
白起聞言展顏。
“此乃應有之義,盡管放心。”
“陌刀衛爲大秦浴血奮戰,皆是我大秦英傑,此事本帥答應你!”
千序默然抱拳一禮,退至一旁。
白起暗嘆。
生還?誰能在近七十萬大軍圍困下確保存活?縱己身爲僞天人境,亦難扭轉敗局……
此乃白起首度自覺此戰勝算渺茫。
次清晨,東方朝陽如煎熟的蛋般緩緩升起。
韓信心中隱現不安,卻不知問題何在。
總覺心頭懸物,難以踏實。
“子房先生,衛青將軍處可有書信送達?”
張良輕輕搖頭,他心中亦感忐忑,卻想不出何處有失。
“我亦覺似有環節不妥。”
韓信眉頭緊鎖。
若只自己有此預感,或可歸於緊張;然張良亦同感異樣,恐真有問題。
“速召衆將,共議要事!”
“遵命,韓帥!”
副將疾步離去。
韓信望向潼關。
“除非天降神兵,否則潼關今必破!”
潼關城上,白起率諸將遠眺漢軍。
開戰至今,潼關守軍僅餘十五萬。
城下漢軍仍約二十四萬,若邊境部隊與之會合,縱是白起亦難回天!
“將軍!”
“羅網密信!”
百裏奚臂上立着一只灰羽獵鷹,爪間系着一卷薄紙。
白起展信一閱,先是怔住,隨即放聲大笑,眼中熾熱的光芒連身旁士卒都清晰可察!
蒙恬、王賁等人不禁疑惑:“元帥,何事如此?”
白起將信紙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