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山間一夜休整,如同給緊繃的弦鬆了扣,也爲兩人的關系注入了更深厚的信任與默契。回到市區的江念,一掃之前的疲憊陰霾,重新變得神采奕奕,處理起並購案收尾工作也更加遊刃有餘。她和沈確之間,經歷了這次風波,似乎找到了某種更平衡的相處模式——工作上極致專業、寸土必爭,生活裏相互支撐、溫情脈脈。

然而,就在一切都看似順風順水,朝着完美大結局高歌猛進時,生活這個總導演,悄無聲息地又拋出了新的劇本,這次不是商戰危機,而是更貼近生活內核的……“驚喜”。

事情始於一個普通的周四下午。江念正在辦公室聽下屬匯報下周的媒體溝通會方案,手機震動,是她爸江宏濤的助理,一個向來沉穩的年輕人,聲音卻帶着罕見的焦急:“江小姐,江總在辦公室突然暈倒了!已經叫了120,正在送往中心醫院的路上!”

江念腦子“嗡”的一聲,手裏的筆“啪”地掉在地上。她霍然起身,臉色瞬間蒼白:“哪家醫院?我馬上到!”她甚至來不及交代一句,抓起外套和包就沖出了辦公室,高跟鞋在走廊上敲出凌亂急促的聲響。

一路上,她手腳冰涼,腦子裏亂糟糟的。父親身體一向硬朗,怎麼會突然暈倒?是累的?還是……她不敢往下想。

趕到醫院急救中心,母親李蓉已經在了,正強作鎮定地和醫生溝通,但微微顫抖的手泄露了她的恐懼。江念沖過去,握住母親冰涼的手:“媽,爸怎麼樣?”

“還在檢查,初步判斷可能是急性心梗,但具體要等詳細報告。”李蓉的聲音有些發緊,看到女兒來了,強撐的鎮定垮塌了一絲,眼圈紅了,“念念……”

“沒事的,媽,爸身體底子好,肯定沒事。”江念摟住母親的肩膀,也是給自己打氣。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處理各種手續,聯系醫院方面的熟人,安撫聞訊趕來的幾位公司高層。

一片混亂中,她下意識摸出手機,手指比大腦更快地撥通了沈確的號碼。

電話幾乎瞬間被接起。

“江念?”沈確的聲音傳來,背景音很安靜。

“沈確……”江念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帶着抑制不住的顫抖,“我爸……在醫院,急救……”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是沉穩果斷的聲音:“哪家醫院?具置。我馬上到。”

十幾分鍾後,沈確的身影出現在急診走廊。他穿着開會時的正裝,顯然是直接從某個重要場合趕來的,步履匆匆,額角甚至帶着微汗。看到江念和李蓉,他大步走過來,先是對李蓉微微躬身:“阿姨,別擔心。”然後目光落在臉色蒼白的江念身上,什麼也沒說,只是伸手,用力握了握她冰冷的手指,將一股堅定的力量傳遞過去。

他的到來,像是一定海神針。他冷靜地詢問醫生更詳細的情況,用自己的人脈聯系了心內科的權威專家進行遠程會診,又安排助理去處理一些瑣碎的住院事宜,還讓人送來了清淡的飲食和必需品。他並沒有過多言語安慰,只是用行動將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條,最大限度地減輕了江念和李蓉的負擔。

江念看着他沉穩可靠的側影,心裏那緊繃的弦,終於鬆了一些。在最慌亂無助的時刻,有他在身邊,真好。

經過一系列檢查和緊急處理後,江宏濤的情況暫時穩定下來,轉入了CCU(心髒監護病房)。醫生診斷是過度勞累和長期精神壓力導致的急性心肌梗死,幸虧送醫及時,沒有造成不可逆的損傷,但需要立刻進行介入手術,術後也需要長時間靜養。

手術很成功。看着父親被推出手術室,轉入普通病房,江念和李蓉才真正鬆了口氣。江宏濤麻藥過後醒來,雖然虛弱,但精神尚可,看到圍在床邊的妻女和……沈確,愣了一下,隨即了然,虛弱地扯了扯嘴角:“嚇着你們了……沒事,閻王爺還不收我。”

“爸!你還說!”江念的眼淚這才掉下來,是後怕,也是慶幸。

江宏濤住院,公司不能無人坐鎮。李蓉早年退居二線,對公司具體業務已不熟悉。江念作爲獨女和公司高管,責無旁貸地需要暫時承擔更多責任。然而,她手頭並購案的收尾工作也到了最吃勁的時候,兩邊都是重中之重。

“公司那邊,你先兼顧着,關鍵的決策我會視頻參與。”病床上的江宏濤叮囑女兒,“沈確那邊……別耽誤了,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沈確站在一旁,開口道:“江叔叔放心,的事我會和江念協調好。您安心養病,公司那邊,如果江念需要,我也可以提供一些支持。”

江宏濤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但眼神裏是認可的。

接下來的子,江念開始了醫院、公司、三點連軸轉的生活。她像個高速旋轉的陀螺,每天睡眠時間被壓縮到極致。白天在公司處理堆積如山的文件和會議,協調父親不在時各部門的運作;下午抽空去醫院陪父親,處理一些必須他過目的事項;晚上還要跟沈確以及團隊開視頻會,推進並購案的最後整合。

疲憊是必然的。好幾次她在醫院陪護椅上,等着父親點滴打完的間隙,就直接睡了過去。還有一次在會議中途,她對着屏幕那頭的沈確,話說到一半,腦袋就一點一點地開始打瞌睡,直到沈確在那邊低聲叫她:“江念?江念?”

她猛地驚醒,對上屏幕裏沈確關切又無奈的眼神,以及團隊成員們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頓時窘得滿臉通紅。

沈確沒有在會議上多說什麼,只是加快了會議節奏,把需要她確認的事項精簡到最關鍵的部分。會議結束後,他私聊發來消息:【累了就休息十分鍾,別硬撐。】

江念回復了一個哭喪臉的表情包:【不行啊,還有一堆事。】

沈確:【地址發我。】

半小時後,江念的助理提着一個保溫袋進來,裏面是沈確讓人送來的、她最喜歡的港式茶餐廳的點心和熱茶,還有一張便籤,上面是他力透紙背的字:【補充能量,江總監。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江念看着那些精致的點心和那句熟悉的話,心裏又暖又酸。他總是這樣,用最務實的方式表達關心。

壓力不僅來自體力的透支,更來自內心的焦慮和對父親病情的擔憂。有一次,江念因爲公司一個老臣子對她臨時決策的質疑和陽奉陰違,憋了一肚子火,去醫院又被父親看出憔悴,念叨她別太拼,她終於有點繃不住了。從醫院出來,坐進車裏,她沒立刻發動車子,而是伏在方向盤上,肩膀微微顫抖。

手機響了,是沈確。她吸了吸鼻子,接起來,盡量讓聲音正常:“喂?”

“在醫院還是公司?”沈確問。

“剛出醫院。”江念說,聲音還是帶了點鼻音。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位置共享打開,待在原地別動。”

二十分鍾後,沈確的車停在了她旁邊。他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手裏提着一個紙盒。

江念看着他,眼睛還有點紅。

沈確沒問她怎麼了,只是把紙盒打開,裏面是一個小小的、造型不算特別精美但很可愛的油蛋糕,上面用果醬歪歪扭扭地畫了個笑臉,旁邊還有兩個字:加油。

“路過蛋糕店,看着還行。”沈確說得輕描淡寫,但江念知道,他肯定是特意去買的,甚至可能……那“加油”兩個字是他自己寫的?

“你買的?”江念看着那個醜萌的笑臉蛋糕,心裏的委屈和壓力忽然就找到了出口,鼻子更酸了。

“嗯。嚐嚐?”沈確遞給她一個小勺子。

江念挖了一勺,油甜而不膩,蛋糕鬆軟。甜食果然能治愈人心,尤其是在精疲力盡的時候。

“不好看,但味道應該還行。”沈確看着她吃,語氣緩和,“江念,你不是超人,不需要一個人扛下所有。公司的事,有職業經理人,有管理層,你可以適當放權。這邊,最後收尾我來主導,你把握大方向就行。江叔叔那裏,有阿姨和護工,你每天抽時間去看看就好。”

他頓了頓,看着她:“別給自己太大壓力。天塌不下來,就算塌了,還有我。”

江念含着勺子,眼淚終於沒忍住,掉了下來。不是難過,而是被理解、被支持、被穩穩托住的那種感動。

“沈確,”她帶着哭腔,“這個蛋糕……畫得好醜。”

沈確失笑,伸手用拇指擦掉她臉頰的淚痕:“下次我練練。”

“嗯。”江念用力點頭,又挖了一大口蛋糕,含糊地說,“不過……很好吃。”

有沈確的分擔和支撐,有母親在醫院的精心照料,江念肩上的擔子似乎輕了一些。她學會了更高效地安排時間,適當地將公司事務委托給信得過的副總,自己在關鍵時刻把控方向。那邊,沈確果然承擔了更多具體執行的工作,讓她能集中精力處理最核心的問題。

就在一切似乎又慢慢回到軌道上時,一個小小的“絆腳石”出現了,以一種江念完全沒想到的方式。

那天,江念難得提前結束工作,想去醫院陪父親吃晚飯。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聽到裏面傳來父親爽朗的笑聲,還有一個有些陌生、但依稀在哪裏聽過的、略顯嬌柔的女聲。

她推門進去,看到父親靠坐在床頭,氣色好了很多,正和一個坐在床邊的年輕女人說笑。那女人看起來二十七八歲,長相明豔,穿着香奈兒的套裝,妝容精致,手裏正削着一個蘋果,動作嫺熟。

看到江念進來,江宏濤笑道:“念念來了?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你柳阿姨的女兒,柳茜,剛從國外回來不久,聽說我病了,特意來看我。”

柳阿姨?江念想起來了,是她母親李蓉的一個遠房表妹,很多年不走動了。這個柳茜,她小時候好像見過一兩次,沒什麼印象。

“江念姐,你好,好久不見。”柳茜站起身,落落大方地伸出手,笑容得體,眼神卻在江念身上快速打量了一圈,帶着某種不易察覺的審視。

“你好。”江念客氣地握了握她的手。

柳茜很健談,陪着江宏濤聊天,話題從國外的見聞說到國內的趣事,又“不經意”地提到自己剛回國,正在尋找合適的機會,聽說兆達最近有個不錯的文旅。江宏濤似乎挺喜歡這個晚輩,笑呵呵地聽着,還讓江念“多關照一下妹妹”。

江念面上微笑應着,心裏卻有點微妙的不舒服。這個柳茜,熱情得有點過頭,而且看父親的眼神,總讓她覺得……不太單純。

之後幾天,柳茜幾乎天天來醫院“報到”,每次都不空手,不是帶着精致的果籃,就是燉了滋補的湯水,陪江宏濤聊天解悶,哄得老爺子眉開眼笑。連李蓉都說:“柳茜這孩子,倒是挺有心的。”

江念忙於工作和,去醫院的時間有限,每次去幾乎都能碰到柳茜。柳茜對她總是客客氣氣,一口一個“江念姐”,但言語間時不時會流露出對兆達業務的“興趣”和“見解”,甚至有一次,還“無意”中問起和啓明資本並購案的細節,被江念不動聲色地擋了回去。

女人的直覺告訴江念,這個柳茜,目的不純。她私下跟母親提了一句,李蓉卻覺得她多心:“你爸住院悶得慌,有個晚輩陪着說說話也好。柳茜她媽跟我提過,想讓她回國發展,讓你爸幫忙看看機會,也是人之常情。”

直到某個周末下午,江念和沈確約好一起去看江宏濤。他們到的時候,柳茜又在,正坐在床邊,低頭給江宏濤看手機上的什麼圖片,兩人靠得很近,笑聲不斷。

看到沈確進來,柳茜眼睛明顯亮了一下,立刻站起身,笑容更加明媚:“沈確哥!你也來了?好久不見!”

沈確微微頷首,語氣平淡:“柳小姐。”態度疏離而有禮。

江念挑眉,看向沈確。沈確低聲解釋:“以前在一些場合見過,不熟。”

柳茜卻仿佛沒感覺到沈確的冷淡,熱情地寒暄起來,話題很快又繞到了生意上,言語間對沈確和啓明資本頗爲推崇,甚至帶着點不易察覺的……討好?

江念冷眼看着,心裏的警鈴拉響。這個柳茜,看來不僅是沖着兆達,還想搭上沈確這條線?

探望結束,離開醫院。坐進車裏,江念一直沒說話。

“不高興?”沈確啓動車子,看了她一眼。

“那個柳茜,你怎麼看?”江念直接問。

沈確打了把方向,語氣沒什麼起伏:“目的性太強,不夠聰明。”

“她是不是對你有意思?”江念問得更直接了,帶着點自己都沒察覺的酸意。

沈確嘴角微不可查地揚了揚:“可能吧。不過,跟我沒關系。”他側頭看了江念一眼,眼神篤定,“我的女朋友,只有一個,叫江念。”

江念心裏那點不爽頓時散了大半,但嘴上還是說:“她天天往我爸那兒跑,獻殷勤,我怕我爸耳子軟……”

“江叔叔是久經沙場的人,沒那麼容易被人哄住。”沈確冷靜分析,“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她如果只是尋求商業機會,按正常流程走,公事公辦。如果有什麼別的想法……”他頓了頓,語氣微冷,“我會處理。”

江念看着他篤定的側臉,忽然覺得,有這麼個男朋友,好像什麼妖魔都不怕了。

然而,柳茜的“絆腳石”作用,比江念預想的來得更快。

幾天後,江念在公司處理一份文件時,法務部的負責人臉色難看地進來,遞給她一份律師函的復印件。

“江總監,您看看這個。是……柳茜小姐委托律師發來的。”

江念接過一看,眉頭緊緊皺起。律師函內容大致是,柳茜聲稱其母親(即李蓉的遠房表妹)早年曾與江宏濤有過一筆私人借貸和協議,涉及一筆不小數額的資金和某個未具體說明的“權益”,現要求兆達集團予以確認並履行相關義務,否則將訴諸法律。

落款處,柳茜的籤名清晰刺眼。

江念的心沉了下去。原來,這才是柳茜真正的目的?借着探病的名義接近父親,是爲了這個?

她立刻打電話給父親。江宏濤在電話那頭聽完,沉默了片刻,聲音帶着疲憊和怒意:“荒唐!我跟你那個遠房表姨,很多年前是有點金錢往來,早就算清楚了!哪來的什麼協議和權益?這是看我現在躺在醫院,想來敲竹杠?”

“爸,您別激動,身體要緊。”江念連忙安撫,“這事交給我處理。律師函我看到了,既然她走了法律途徑,那我們也會按法律程序來。您把當年的事情大概跟我再說一下。”

安撫好父親,江念又聯系了母親李蓉。李蓉也是又驚又氣,表示完全不知道這回事,當年那點錢早就還清了。

放下電話,江念坐在辦公桌前,看着那份律師函,眼神漸漸冷了下來。柳茜這步棋,走得又急又蠢,但也確實惡心人。父親正在術後恢復期,最忌情緒波動。柳茜選在這個時候發難,其心可誅。

她正思索着對策,沈確的電話打了進來。

“律師函的事,我知道了。”沈確開門見山,“柳茜找的律所,合夥人我認識。這件事,大概率是她自己或者她母親的意思,想借機撈一筆,或者……有別的企圖。”

“你怎麼知道得這麼快?”江念問。

“你的事,我自然會多留意。”沈確語氣平淡,卻讓江念心頭一暖,“需要我這邊給律所施加點壓力嗎?或者,直接找柳茜談?”

江念想了想,拒絕了:“先不用。這件事,我想自己處理。她既然沖着我爸和兆達來,我這個做女兒的,得站出來。而且,我也想看看,她背後到底有沒有人指使,或者還有什麼後手。”

“好。”沈確沒有堅持,“需要任何支持,隨時告訴我。記住,你不是一個人。”

“嗯。”江念握緊了手機,心裏充滿了力量。

接下來的幾天,江念一方面讓公司法務團隊積極準備應訴材料,搜集當年資金往來的所有證據;另一方面,她通過一些渠道,調查柳茜回國後的動向和人際關系。

調查結果很快出來。柳茜在國外並沒有取得什麼像樣的成就,回國後高調出入各種社交場合,確實在尋找機會,但眼光和能力似乎一般。她這次發難,很可能是急需一筆資金填補某個漏洞,或者單純就是想利用江宏濤生病、江念忙於工作的時機,訛詐一筆。

證據確鑿,江念心裏有了底。她沒有直接聯系柳茜,而是讓律師正式回函,措辭強硬地駁斥了對方的所有無理要求,並附上了部分關鍵證據的復印件,表示隨時奉陪法律訴訟,同時保留追究其誣告和損害商譽責任的權利。

回函發出的第二天,柳茜的電話就打到了江念手機上,語氣不復之前的熱情甜美,而是帶着氣急敗壞:“江念姐,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只是想拿回屬於我們家的東西!”

江念站在辦公室落地窗前,看着腳下的城市,聲音平靜無波:“柳小姐,法律文件上已經說得很清楚。你所謂的‘東西’,並不存在。如果你堅持要打官司,兆達法務部隨時恭候。不過,我提醒你,誣告和濫用司法程序,是需要承擔法律責任的。另外,你頻繁出入我父親病房,涉嫌擾病人休養,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介意請保安‘請’你出去。”

“你……!”柳茜被噎得說不出話。

“還有,”江念語氣轉冷,“離我父親,還有我男朋友遠點。有些心思,不該有的,最好收起來。否則,後果你可能承擔不起。”

說完,她直接掛了電話。

這件事,如同投入湖面的一顆小石子,激起些許漣漪後,很快沉了下去。柳茜沒有再出現,也沒有進一步的法律動作,似乎自知理虧且實力懸殊,悄無聲息地退走了。

江念將處理結果告訴了父母。江宏濤聽後,嘆了口氣:“人心難測啊。念念,你處理得很好,脆利落。”

李蓉也後怕不已:“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以後這些遠房親戚,還是少來往。”

風波平息,但給江念提了個醒。樹欲靜而風不止,她和沈確的結合,牽扯的利益方太多,未來類似的事情可能不會少。她必須更加警覺,也要讓自己變得更強大,才能守護好家人和珍惜的一切。

晚上,沈確來接她下班。坐進車裏,江念還有些悶悶不樂。

“還在想柳茜的事?”沈確問。

“嗯。”江念靠在他肩上,“就覺得有點煩。好好談個戀愛,怎麼總有這些亂七八糟的人和事出來攪和。”

沈確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因爲我們站得比較高,看到的風景好,但風也大。”他側頭看她,“不過沒關系,風來了,我們就一起站穩。石頭來了,就踢開。只要你在我身邊,這些都不算什麼。”

江念抬頭看他,他眼底是令人安心的沉穩和堅定。她忽然笑了,湊過去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沈確。”

“嗯?”

“我發現,你不僅是我的男朋友,還是我的戰友,我的軍師,我的……全能後盾。”江念眼睛亮晶晶的,“我是不是賺大了?”

沈確低笑,收緊手臂將她摟緊:“彼此彼此,江總監。你也是我的驚喜,我的生動,我的……軟肋和鎧甲。”

車子匯入夜晚的車流,向着家的方向駛去。

蛋糕的甜蜜猶在舌尖,絆腳石已被踢開。生活或許不會永遠順遂,但只要有彼此攜手,便無懼任何風浪。他們的故事,在應對這些大大小小的“驚喜”與“考驗”中,越發扎實而生動地向前鋪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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