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熱淚盈眶的看着面前的大路,從天亮走到如今天黑。
她倆翻越了一座大山,一座小山。
勝利就在前方。
“媽,我實在走不動了。”姜越桃拄着拐棍,從樹林裏鑽出來,頭發上還帶着在地上打滾沾的樹葉。
小小的人被糟蹋的灰頭土臉的不見人樣,衣衫襤褸,兩腿累的還忍不住直打擺。
這一路上,渴了就喝池塘水,餓了就吃壓縮餅,啃狼肉,累了就躺地上歇歇。
走的那叫一個面目呆滯,生無可戀。
“別說了,我也走不動了。”
‘咔嚓’
撐着身體的樹枝,咔嚓一下斷裂,姜菽也隨波逐流。隨着這斷裂的樹枝躺在地上。
她原本還能再堅持一下,可這個鬼世界不讓。
好好的樹枝說斷就斷,那她也就隨這個世界的意識,說躺就躺。
幸虧這邊荒無人煙,要不然便可看見一女子四仰八叉,呈現大字狀躺在山腳下,雙目緊閉,不知是死是活。
旁邊還有一可憐女童在旁邊默默蹲守着,身上滿是枯葉。
面前就差一塊牌子。
賣身葬母。
無所謂了,就算是有人來,姜菽也沒力氣起來,這一路上她不光是自己走,還要背着她的好大女。
她倆是翻過溝,越過崗,踩過石頭,邁過坎。
短短的一天,除了沒遇到妖怪,她感覺比那師徒四人西天取經的九九八十一難還難過。
唐僧好歹還有個馬,她倒是好,成了她好大女的馬。
“我實在走不動了,你自己歇會。”
交代完這句話,姜菽就放心的閉上眼睛。
姜越桃乖乖的坐在旁邊啃壓縮餅,並在心裏默默的計算着時間。
看她媽媽會不會還像之前一樣。
現如今啃餅就當歇息了,姜越桃也不大口嚼,咬一口浸在嘴裏,讓口水慢慢的融化掉,然後再咬下一口。
感覺味道寡淡了,就咬一口狼肉串一下味兒。
就這樣一口一口的吃下去,直到兩個成人手掌大小的壓縮餅吃完,姜越桃的肚子也吃飽了,她摸了摸圓鼓鼓的小肚子看着媽媽。
不一會兒,姜菽睜開了眼睛。
果然。
姜越桃把嘴裏最後一口肉咽下去,從空間拿出兩包壓縮餅遞給媽媽,“果然還是兩個小時。”
姜越桃一直感覺她媽媽有一個怪異功能。
在不安全的地方睡覺,兩個小時就足夠。
還不能有點風吹草動,要不然立馬就醒。
充電兩個小時可超長待機。
姜越桃一直感覺這是她媽媽的特異功能,簡直太牛拽了。
姜菽接過女兒手中的餅,配合着兩肉狼吞虎咽的吃掉,又從空間裏舀一碗過濾後的池塘水。
裏邊撒點鹽,糖,攪和攪和之後一口悶掉,然後一躍而起。
伸個大大的懶腰,活動一下筋骨,精神飽滿的說,“走,閨女,媽又行了。”
“咱們接着去闖蕩世界。”
彎腰,雙手掐着姜越桃的胳肢窩,一使勁就將她甩在自己背上的背簍裏,嚇得她尖叫一聲,壞媽媽,還不給人家點準備。
姜菽還故意晃晃身體嘲笑她,“自己抓緊啊,掉下去摔成小花貓我可不管。”
哼。
壞媽媽。
背簍夠大,姜越桃縮縮身子蹲在裏邊,抓着邊框看着外邊。
精神養好了,姜菽背着背簍,撒開膀子就大步向前走。
等到她走累了就讓閨女下來,牽着她走。
走了約莫三四個小時,母女倆就堅持不住了,需要暫時歇一歇。
北方秋天大概是七點多將近八點黑,加上姜菽睡的時間,和走路的時間。
現在大概是到了凌晨零點左右,人的身體最疲乏的時間。
夜晚趕路難度更大,即使在有手電筒的情況下也容易磕磕絆絆,偶爾還會遇到人類的和動物的皮膚碎片。
山路崎嶇,不能走直線,遇到有之前山裏人踩出來的路還好,可以沿路而行。
沒有路的話就需要不停的繞道,摸索,更是加大了趕路難度。
因此走了三四個小時,母女兩個才走到半山腰位置。
這座山是粱州最大的山脈,在粱州這邊叫粱山,在林州那邊叫林山。
因爲山脈較大,具體界限也沒有明確劃分,只籠統的離哪邊近就是哪裏人。
停下來休息姜菽就將手電筒關掉,如今可沒有電能充,即使她買的是爆亮鐳射炮,一年只充兩次電超長續航也要省着點用。
手電筒一關,眼前瞬間暗下去,視線開始變模糊。
兩人從空間摸出壓縮餅,一人一袋,閉上眼睛,靠着大樹慢慢咀嚼,恢復體力。
自從上次在路邊睡覺被別人當石頭之後,在晚上睡覺母女倆再也不會躺在地上,而且趴在樹上。
她就不相信還會有人從樹上走。
一袋餅還沒嚼完,姜菽又聽見悉悉索索的聲音,好似有人在向這邊趕來。
速度極快,在樹林裏邊也能健步如飛。
而且目的明確,就是向着她們這邊。
壞事。
肯定是剛才手電筒的光亮把這人吸引過來的。
怎麼大半夜的趕路,山上全是人。
累了一天了,實在是懶得交際。
姜菽快速的從空間裏翻出她爹之前買的荒漠迷彩大衣,隨着風聲蓋在身上。
這件衣服在山地裏邊迷惑性更高,和樹木山體的顏色一樣,能很好的隱藏起來。
衣服很寬大,姜菽帶着姜越桃整個蜷縮在裏邊,閉目養神。
五感只剩下聽覺。
腳步聲隨着風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