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臣洲沒抬頭,處理着文件。
他換了一件盡黑的高領毛衣,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無框眼鏡,氣質淡漠。
他冷淡,“你喜歡,那你娶。我尊重、祝福。”
陸女士氣得不行,“真不知道你的刻薄隨了誰,上下嘴唇一碰,能把你自己毒死,一點不討人喜歡。”
陸臣洲抬眸,“那你可以和姐夫回裴家住。”
陸女士一聽,連忙揮了揮手:
“算了,讓我回裴家看到那蠢出升天的兒子和兒媳婦,還不如給你收屍。”
這對話剛好被路過的裴老爺子聽到。
叱吒商場的小老頭此時弱小且無助,貼着牆,繞路走,生怕姐弟吵架,殃及池魚。
論刻薄和毒舌。
陸家人排第二,沒人排第一。
講真的,他也好想這麼刻薄地活一次!
*
夜深了,南箏沒回裴宅,而是找了一個五星級酒店,舒舒服服泡了一個熱水澡。
裴煜因血檢合格,沒被拘留,還發了朋友圈。
照片中,他牽着一只小手,十指相握。
配文是:【明天面試加油~】
下方不少共友點贊。
還有人在照片背景裏發現重點:
【岡本超薄0.01?大號?】
【窩趣,阿煜這是忍不住了,若若妹妹今晚幸福了~】
【某個老女人不得嫉妒死?】
【呵呵,大號的,估計某個女人都沒用過吧?】
……
南箏翻了一個白眼。
她和裴煜沒辦婚禮,算是隱婚,只有裴煜的幾個好哥們知道。
但這些人都是支持兄妹CP的,不滿她這個“小三”介入二人的感情,平時在網上沒少對她陰陽怪氣。
眼不見爲淨,南箏關機睡覺。
她是做民生新聞的,全年無休,真沒精力和這些富二代鬧。
周一早,南箏來到了一個老舊小區。
今天的新聞說大不大。
一個小姑娘租的房子到期了,結果房東提燈鑑定房間損傷,要扣下小姑娘2500元的押金。
一通采訪下來,房東咄咄人,蠻不講理。
小姑娘剛畢業,哪見過這種無賴,被氣得發抖。
南箏作爲記者調和雙方矛盾,又是撥打了律師的電話,又是問處理辦法。
但房東態度十分囂張,就是不退錢。
眼看着調解陷入僵局。
南箏注意到了房東的手機屏幕是一個小男孩。
她試探問,“大爺,這是您孫子嗎,長得可有福氣,多大了?”
房東聞言,開始炫耀起孫子。
“今年10歲,讀四年級。”
“學習嘛,一般般,但男生後勁足,到時候隨便學學就能考上清北。”
南箏據附近的學校做了大致的判斷,聯系了房東孫子的班主任。
於是,在租戶小姑娘和班主任打視頻通話時,“恰好”被房東看到,“恰好”誤以爲她們是好閨蜜。
瞬間,房東態度180度大轉彎。
不但退了錢,還對小姑娘點頭哈腰。
小姑娘連連感謝南箏。
走出小區,同事們也豎起大拇指。
“南姐,你太牛了!”
“那個老登氣死我了,就跟不通人性似的,還是南姐你有辦法!”
南箏揮揮手。
“欺下者必然媚上,抓住他們的弱點就行。”
她也是摸爬滾打練出來的。
當初她剛入行,是做調查記者的。
有次深夜暗訪,她被黑工廠的人發現,放狗追她。
她沒經驗,嗷嗷跑。
後來帶教老師教她:“下次去工廠,帶骨頭。”
沒多久,南箏就和看門的大黃狗混熟了,進出工廠仿佛無人之境。
再後來,她多次死裏逃生,協助警方勘破大案。
一時間,金牌暗訪記者“箭頭”名震新聞界,風頭無兩。
直到,有人花錢要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