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漓等到臉上的熱度退下去之後才去了顧怡心房間。
見她進去，小姑娘乖乖地雙手呈上卷子，然後去上了個廁所。
手機響個不停，全是顧馳亦發的消息。
【L：跑什麼？】
【L：又不是沒做過】
【L：忘了告訴寶寶】
【L：好甜，好好吃】
……
桑漓臉上好不容易褪去的紅暈又折返回來。
聽到開門聲，她把手機調到勿擾模式，倒扣在桌面上。
強裝鎮定地改起卷子。
“小漓老師。”顧怡心回到了座位上。
她抬起眼看過去：“怎麼了？”
“我以後可以喊你姐姐嗎？”
小姑娘眨巴着大眼睛看她，亮閃閃的，像條可愛的小狗狗。
她心下一軟：“當然可以啦！”
她才20歲，聽人一口一個“老師”，總感覺怪怪的。
顧怡心見她同意，心情變得很好。
今天是姐姐，明天就是嫂子。
雖然她哥平時嘴很毒，總是跟唐僧一樣管着她。
可誰讓他可可憐憐沒人愛呢。
她這個可愛、善解人意的妹妹就勉爲其難地幫幫他吧。
用手指輕輕戳了戳桑漓的胳膊。
“姐姐，你有喜歡的人嗎？”
桑漓打叉的手一頓，好奇道：“你怎麼突然這麼問？”
“哎呀，就是我們班好多女生都有喜歡的人了，我經常被她們拉着去看她們喜歡的人打球。”
話說着說着偏離了預先設定的軌道，她趕緊把話題往回轉。
“你長得這麼好看，肯定有很多人喜歡你。”
“那你呢？有喜歡的人嗎？”
桑漓只當這是青春期的少女有了懷春的小心思，對情愛之事開始感興趣，所以也沒避諱她。
“沒有。”
小姑娘有點失望，看來她哥剛剛忙活了那麼久，一點用沒有。
轉頭一想，小漓姐姐還沒有喜歡的人，那她哥就有希望。
嘴角又沒憋住笑。
*
補完課已經接近十點，桑漓跟之前一樣，被留在這裏住了一晚。
睡到半夜有點渴，走出房間去找水喝。
打開房門，對面也正好走出來一個人。
走廊沒開燈，光線昏暗。
那個人的身形在臥室燈光的照射下就更加顯眼。
顧馳亦應該是剛洗好澡，只在下半身圍了條浴巾，鬆鬆垮垮的，感覺動作幅度稍微大一點就會掉下來。
頭發散亂滴着水，水珠落下後淌過身體的溝壑，最終順着姣好的人魚線流進浴巾，被浴巾吸收。
浴巾下擺大開，勾着人往那雙修長筆直、肌肉緊實流暢的腿看去。
“好看嗎？”
嗓音調笑，聽着就不正經。
桑漓收回視線，自顧自往客廳裏走。
不想他得意，又說：“不好看。”
男人跟在她身後，始終保持着一步遠的距離。
“那你還看那麼久？口是心非啊？”
“我可是專門打開門給你看的。”
桑漓喝了杯溫水下去，啞的喉嚨得到滋潤，聲音變得更清脆了些。
“你怎麼知道我會出來？”
顧馳亦眉梢上揚：“你猜。”
神經。
桑漓不想跟他多廢話，喝完水就轉身往房間走。
“你不好奇我剛剛在什麼嗎？”顧馳亦在她身後問。
肯定不是好事，她說：“不好奇。”
“可是我很想跟你分享哎。”他的語氣欠欠的，讓人很想揍他，“我剛剛一邊洗澡一邊自己努力。”
“你猜，我想的是誰？”
桑漓終於忍不住了：“你有病吧？”
顧馳亦依舊吊兒郎當的：“嗯，我有病，要抱着你睡。”
她才不想跟他一起：“神經病，找別人去。”
“？”顧馳亦疑惑，“我在你心裏只會想床上那些事嗎？”
桑漓翻了個白眼：“不然呢。”
男人不以爲意：“現在是晚上，想想也無妨。”
強硬地扛起她走向自己的房間：“我現在確實只想抱着你睡覺，其他什麼都不做，你放心。”
正經不了兩秒又逗她：“要是真把你折騰壞了，我下半輩子的性福生活可就沒有保障了。”
他總是喜歡在各種間隙調戲她。
桑漓氣得用雙手在他寬闊的後背上猛捶。
房間裏，鋪着真絲被的床上，他從後方將人摟在懷裏，箍着她的細腰，輕聲說：“睡吧。”
桑漓本以爲會睡得不踏實，沒想到竟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顧怡心就去學校了。
等他們起床的時候，發現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一個衣着華貴的中年女人。
她神情平淡，卻隱隱約約透露着莊嚴的氣質。
顧馳亦對這個女人沒什麼好臉色，明明看見了她也裝作沒看見，帶着桑漓就要走。
“你就是小心的老師吧？”
女人開口了：“我是她的媽媽。”
桑漓怔愣了一瞬，去看顧馳亦的反應。
他的表情讓人看不透。
她只知道他家裏有錢，卻從來沒見到過兄妹倆的父母。
眼下一對比，發現顧馳亦的臉跟這個婦人確實有相像之處。
她趕緊問候：“您好。”
接着解釋道：“昨天給小心上完課比較晚了，所以就在這裏留宿了一晚。”
“不好意思打擾了。”
婦人站起身，準備走過來。
顧馳亦擋在了桑漓身前，牽起她的手，不知道是對她還是對那個婦人說。
“我們要走了。”
大門快合上的時候，他朝裏面睨了一眼，冷冷道。
“你也快走吧，密碼我會再換掉的。”
“以後還是少來。”
夏茵茵的目光落在兩人牽在一起的手上，若有所思。
一路上，桑漓都在想剛才發生的事。
她看不出那個婦人的態度，但是可以看出來，顧馳亦不喜歡甚至厭惡他的母親。
爲什麼呢？
黑色寶馬M8在學校車庫停下，張揚的外表在一衆老師的低調的車中非常顯眼。
顧馳亦看着她沉思的樣子，問。
“好奇？”
桑漓回過神，搖搖頭。
這畢竟是別人的家事。
她一個外人，就算心裏八卦，也不好當人家面表現甚至問出來。
但顧馳亦似乎毫不在意袒露家庭環境的醜陋，自顧自地解釋。
“那是我媽。”
“你應該還能猜到我有一個爸。”
說着，他停頓了片刻。
“他們是聯姻，沒有感情，完成雙方家庭制定的兒女雙全的目標後，就放飛自我了。”
“他們不怎麼管我們。”
“各自在外面都有小情人，我爸大概有三個，我媽好像有四五個。”
“不過他們倒是默契，誰也沒弄出私生子來。”
“也可能有，只是藏得很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