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寂靜,江心月沒有等來太監的轎子,心下慌亂。
而坤寧宮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鍾延玉長發及腰,卸下玉冠正想休息,便從鏡子中看到了那抹明黃色的身影。
“皇上。”他轉過身來,垂下眼眸,想要行跪拜禮,卻被景孤寒拉住了手。
“爲何如此生分了?”景孤寒低沉的嗓音響起。
鍾延玉看向周圍,宮殿裏早就沒有了宮女太監,只剩兩人。
“皇上說笑了,君臣有別,禮儀不可廢。”他往後退了一步,避開男人炙熱的掌心。
少年腰肢纖細,薄衫輕履,如玉般清華無雙,印在他的心上。
景孤寒覺得鍾延玉生氣了,但的確是他先帶回來的江心月的。
他語氣柔和,“若你不喜心月,朕讓其住得再遠些,不擾你清靜。”
“皇上說笑了,臣自然是十分歡喜江妹妹的,還能多個人伺候皇上。”鍾延玉皮笑肉不笑,垂眸斂去眸中恨意。
“那選秀呢?”景孤寒上前一步,如鷹眼眸緊盯鍾延玉,料定他是賭氣。
“若你不喜,朕找個由頭取消。”
“皇上多慮,臣自然喜不自禁,還可多些妹妹爲皇家開枝散葉。”鍾延玉再退了些距離。
少年始終是恭恭敬敬,爲他着想,可景孤寒卻察覺到這人淡淡的疏遠態度。
他們明明是該親密無間的,冬獵之前,溫軟少年還趴在他的身上,渾身赤.裸,啞着嗓子求饒,讓他早些歸來。
不過一月有餘,究竟發生了何事?
明明就在眼前,他們間卻仿佛隔着層壁壘,他拉住少年的手,仿佛這樣才不是遙不可及。
鍾延玉察覺到不妙,猛咳嗽了幾聲,“臣風寒未愈,怕過了病氣給龍體,今夜怕是難照顧陛下。”
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景孤寒卻依舊抓着他的手,目光平靜又執着,“延玉,你還在生氣,對嗎?”
仿佛料定了他先前所作都是惱他背棄諾言。